“你的眼……铭文神识苏醒,此剑已是你的,若要这金字消失,还需缓些时日,也许是一夜,也许是几日……”
杜宇帮他看了眼睛,安慰了一阵,但对谢安来说,这简直不科学。
“你那年踏入建康城时,天穹之星确实在眷顾着你,虽然你跟郭景洪说过什么太阳系银河系之类的事,告知他你并不信什么星命,但我还是要说,你的命确是与众不同,因为有些事情是这世间无人所知,只有你知道,那么你是从哪来的呢?”
“你当然是从谢夫人腹中所出,但你的魂魄就不一定了。”
杜宇漫不经心地道出,此刻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的兴奋。
谢安微笑,“那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觉得好奇,你到底从哪里来。”
“不必问了,我只留给先生一首诗,说不准这世间除了你或是你师父,只有我知道了。”
谢安研墨写字,将那首《锦瑟》给写了下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若我有兴趣,再会问问你和那人的事,这剑我不稀罕,天色不早,我该睡了,希望明日醒来时,这眼里的铭文该消失了吧。”
谢安两手空空离去,今夜是没法回家了,他把小龙女牵回马厩,小龙女甚是好奇他那泛着金色的眼瞳,几欲伸舌去舔,跟猫儿狗儿似的黏人。
一夜惊魂,谢安也没睡好,大早被鸟鸣惊醒,一照铜镜发觉连眼睛不但仍是泛着金色还布满血丝,看来今日是没法回家了,不然非得弄得满城风雨,现在他一举一动都被人瞩目,一出门就各种被认出来围观,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太学院开院还有近三月,修院钱一直拿不到,他这边都没法先招生,而且现在各个世家都在观望中,目前没人敢往他这儿送小孩。
如意一大清早跟洗心革面似的打扫卫生,不但做了杜宇的饭食,连谢安那份都没落下,而且杜宇一早就坐在廊下等他,看得出,他也一副失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