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近不够盘缠,原本南下就是秘密行动,丢了寿春之后,石虎虽无责备,但苻央还是自领了罚,之前被授予的官衔辞去,连钱都没留下多少。
自石勒时,石赵就有招女官的例子,只是多是在宫中或王都行走,像苻央这样一战成名,受封武将的还是头一桩,可迅速又被打脸辞官,也是头一遭。
家人拿她没法,说起来她当年离家去寻蓬莱还是因为逃婚,所以现在更是不敢回去,出门的钱还是四弟偷偷塞给她的。
天下之大,出名的女性寥寥无几,她可不想成为满门光辉,唯有她苻央一人被历史遗忘的下场,而且,琅琊王氏如今最出名除了王导,不就是王熙之么?
她可不能输给她。
抱着要名扬天下的念头,苻央踏上了西去之路,顺风逆流,也是谢安此行的目的地。
……
谢安与桓温在历阳修整几日,才踏上去武昌之路,沿途并不停靠郡县,因为他们出门的消息也传了出去,作为如今主公面前最炙手可热的两个人,自然有很多想要巴结他们,更有甚着嗅到了江州的风声,想要从他们这里打听些什么内幕消息,到时候少不得要饭局、受礼之类的,为省去麻烦,他们船上满载,几乎不曾停靠。
作为没有参加劫商船的沈劲和阿丁得知谢安差点遇险,也不敢再放他一人出行,谁知道北方那个苻央有什么别的本领?
沈劲不断念叨着“安全第一”,阿丁让谢安详说那晚之事,她对苻央功法很感兴趣,不过也一时猜不出她修的是哪个道派,说不准还真是从蓬莱阁学来的本事也说不定。
阿丁思忖许久道:“刘胤府中有一术士,占卜观星都很出名,而且身怀奇术,曾去过蓬莱与昆仑,说不准他知道苻央的来历。”
“若说道术修为,我们四人中只有阿丙专攻,我对升仙之事不太在意,人活一世五六十年就够,如戴洋这般活那么久反而会失去追求。”
“对,光看他留在刘胤府中为幕僚,就知道这人是多么没有追求,还不如天天在太学院吃白饭的杜宇,人起码还是有任务在身。”
谢安心心念着最近他来到太学院后,杜宇就毫不客气地吃他的米和菜,用他的话来说是为宫廷支出省了一笔,谢安临走前,特将“太学院门卫”的牌子给他,物尽其用。
……
谢安一行抵达武昌前,刘胤早得消息,****派人在码头观望迎接,虽说接人的没看过谢安长什么样,但大家都知道认准长得好看的,准没错。
只是因为谢安多在历阳待了几日,一路行船又缓慢,如今还在半途看风景,这接人的这一日大清晨就闹了乌龙,他见男装的苻央虽然身材娇小,但长相姣好,一时竟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