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央和王猛搭船花光了所有的钱,干脆就假借名义蹭吃蹭喝一顿,那人问为何不见桓驸马时,苻央给自己满了一盅酒,故作神秘道:“此行,司徒大人嘱咐我等要低调,所以我先带着小厮进城,而桓驸马毕竟是驸马,待到晚上就见他的船了。”
“小厮”王猛埋头苦吃,心想着这谎话到底何时揭破,到时候一定要跑得快些。
苻央却不怕,见接人的也只有一个,就知道刘胤也不想搞出什么动静,毕竟谢安是代表琅琊王氏,如今琅琊王氏变着法想把孔氏塞进武昌,代替刘胤当这个刺史,按常理来说,刘胤也是要摆谱等着谢安前去拜见的。
不过苻央暗笑,若被刘胤知道自己商船栽在谢安手上,不知会不会立马出兵围了这个小饭馆。
吃饱喝足,苻央一拍桌道:“安石想立刻拜见刘刺史。”
王猛被她的话惊得差点被把鱼刺给吞进去,这还装上瘾了,若刚遇到谢安抵达武昌,看你往哪逃,就算刘胤一百个跟谢安不对付,刘胤跟郭默一万个看不顺眼,他们首先要干掉的就是你这个石赵胡人。
苻央饭后轻松漫步,偌大的武昌城甚是繁华,往年武昌是王敦的地头,留下他许多痕迹,比如各种建筑碑文之类,如今被刘胤一一铲除,苻央悄悄对王猛道:“此人心胸太过狭隘。你说他和郭默最后是谁忍不住?”
王猛略一沉吟,“郭默是苏峻之乱之时守不住大业城抛了将士逃到江州来的,这一点就说明此人十分怕死,也不要脸。”
苻央打着响指,十分赞同,“光赖在江州这里白吃白喝,还赖着想要刘胤出路费才去建康的这劲头,此人一嗅到不对劲的风声就会干出点什么来。”
两人来到刘胤府邸,苻央却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围着刘府团团转了一周,这一举动引得宅在家中的刘胤莫名其妙,半个府的人都跟出来看热闹。
一来是为了看闻名江左的谢家三郎,二是为了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苻央带着王猛走了一圈,王猛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十分别扭地低着头,苻央风姿翩然,就是矮了些,走得十分潇洒,身后跟了一串尾巴,然后她站定在刘府东面,指着那东门道:“东为天牢,牢下开门,天狱至,大人可得小心。”
刘胤听他说出这话,也不是傻子,“你不是谢安。”
苻央笑了笑,“大人为何这么说?”
刘胤冷面道:“谢家三郎不信鬼神,而且都说三郎之笑,如沐春风。”
苻央立刻变了脸色,撇下刘胤,转向王猛问道:“……小猛,我笑得很难看?”
王猛叹了口气,“白痴,你笑起来很奸诈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