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不屑道:“学医术又不能治理天下,学来何用。”
“是啊,这人乱七八糟的学了一堆,偏偏样样都不错,烧菜也会,医术也会,又能打架,带着他出门是最是放心,虽然有时会啰嗦了一点,这也不许,那也不准,比我爹还严……”
桓温正数落谢安,远远闻到花椒热油的香气,应是谢安做好菜准备端来,顿时口水直流,“无论如何,这些年我最羡慕王熙之,什么好吃都先轮到她。”
谢安在桓温下筷前,十分诚恳道:“我有件事需要你先应允。”
桓温道:“说。”
“今晚别睡了,好好给我巡城去,还有阿劲已让人快船传信回建康,再此之前,我们得抓紧时间把郭默干掉。”
桓温一听不让他睡觉,顿时明白难怪谢安会下厨做菜了,“……你急什么?若郭默抓不到,你是不是打算我一直在外晃悠?”
“是的,桓大驸马,能者多劳。”谢安一脸严肃道,“因为我想回建康了,所以我们都得抓紧点,时间就是金钱。”
此时戴洋在旁冷不丁道:“天象命数,东风自咸池而来,江州必将引起波澜兵戈,你想快点解决,是不是想得太轻松了?”
“问题就在于郭默,只要杀了他,就算陶侃也没这个胆子敢带兵闯进武昌城,什么咸池东风?东方青龙七宿心宿流火已到西之尽头,即将沉没,这秋风即将北来,世事已有转变,先生如此信奉星辰教条,不如今夜再好好算算。”
谢安虽不信这些,但这几年被郭璞给硬塞了许多星相之说,倒是记得一些,应付神棍足够了,还怕噎不住你戴洋?
……
……
虽然谢安一再担忧,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刘胤被郭默斩首之事还传了出去,首当其冲知道的就是留守在巴陵的陶侃。
论起两城的距离,谢安脑中还留着前世的记忆,巴陵是后世的岳阳,而武昌自然不用说,两地近得要命,后世只要几个小时就能通车抵达,而换到现在,也不需要太久。
说起武昌的历史,原名为鄂县,后经过发展,在三国时被孙权改名叫武昌,而武昌最出名的一句话就吴国贵族口中的“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这城还是从三国起与洛阳、会稽、徐州并称的四大铜镜制造地,所以谢安此次从刘胤家中翻到几箱古铜镜,简直可以做博物馆了。
如今荆州刺史陶侃简直就是武昌门口的大老虎,得武昌既得江州。
所以没过几日,谢安同时收到两个坏消息,一是沈劲派往建康送信的人半路被杀手给杀了,二是陶侃得知郭默假传诏书之事,刘胤死得凄惨,准备领兵北上武昌。
不过陶侃也不傻子,自然在出兵同时,往建康送讨伐奏表,可没想这传信之人也在半途被人给杀了……不过这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