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那就是说还是有可能听见,因为木头真的是声音传导性很好的材料。
“不然还是——”她想说算了吧,这样的冒险实在太惊悚,万一被老人家听见……第二天还怎么见人,况且这还是在他的房间,怎么看怎么像狐狸精半夜勾引好人的故事。
“这是我的卧室。”他还是不疾不徐地打断,声音在浓重的夜里格外的诱人,引诱着她把一切都交给他掌控。
他的卧室,如他所说,就是他的婚房和婚床一般。
明年他们不会有机会再来,明年他们有可能会在某次任务里面出意外,既然是这样,就不要错过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四下里寂静,这深夜里外面的雪声是他们唯一的见证,帮他们记录着一点一滴。
上穷碧落,下至黄泉,这一生,总归也有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仪式。
这一觉本来该睡到自然醒的,可是这样偷偷摸摸地换房间的代价就是必须比在基地里起得更早——毕竟在基地里早上六点碰到人也不稀奇,怪咖多的地方就是这点好。
谢文麒又照原样把她扛了回去,塞进被子里盖好,看她那个委屈的小眼神,俯身下去亲了亲她。
“我们,以后有没有希望在自己的家里一起醒过来?”田霏自己又勉力笑了笑道:“可能还是我要的太多了,那时候还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只要你能给我一天时间,就够我回忆一辈子的了,现在又想有一个家……”
“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么高兴,竟然实现了……你知道吗,我从来就不相信暗恋成真这种事,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也喜欢我。”她又一团高兴的。
谢文麒没有说话,握着她的手,想到许尧川跟他说过的话。
“你对她好点,你不知道她跟你在一起有多高兴。”
其实他真没觉得自己多好,最初发现她那么喜欢自己的时候他着实有些惊讶。
他真不善于应付心里的感动,只是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
谢医生两口子别提多想给他们两个人留单独相处的时间了,一起吃完白面馒头的早餐就赶着他们出门,说让谢文麒带田霏在漠河逛逛。
“你想不想去北极村?”谢文麒出了门想了想问道,和每一个本地人一样,都觉得带人在当地实在没什么可玩的。想想又觉得算了,“还是算了,那边要七八十公里,怕你扛不住冷。”
她每次珠峰训练倒是不怕缺氧,就是怕冷。
田霏看看这外面的雪,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漠河的县城能逛得本来不多,极寒的天气越发能逛的少,好在这几天总归是年关,城里还是挺热闹的,况且对于两个长期工作环境等于关禁闭的人来说,这种年味很浓的春节已经是非常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