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时候,唐远有些喝多了,倒不是感怀,而是太子不停在劝酒。太子一劝,其他的人也劝,谁让他是太子的舅子呢。索性唐远酒量不错,酒过三盏,依然也就是眼睛明亮了些。
就是等到了晚宴后听戏的时候,把玩着二皇子递来的宝贝匕首,一不小心割到了手掌。
血汩汩淌着,流得不少,不过到底不算什么大伤,唐远也不愿打扰了众人的雅兴,跟着二皇子说了一声,就一个人退了下去找地方收拾。
一路走着,血溢出来,淌到了衣服上。而拐个弯绕道石阶上时,冷不防又撞到一个人。
月色正好,灯也点着,四周亮如白昼。宋敏玉换了衣裳,一身清雅明净。
两人相见,各自有些尴尬。
最后宋敏玉先看到了他捂着的手掌。
“是受伤了吗?”她问道,语气却平常。
唐远回道:“嗯,不小心划了一道。”却是低着头。
宋敏玉便拿出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先拿这个捂着吧。”
唐远接过,“多谢。”
随即又道:“等洗好了再还你。”
宋敏玉本要走,听到这话却又顿了下来,“不用了,不过一方普通的帕子而已。”说完,又颔首走人。
衣袂蹁跹,她很快从身边走了过去。
唐远回头看着她的背影,却将手中的帕子攥紧。等到回过神来打开一看,果然,只是一块简单的白绢,上面一丝花纹都没有。
他笑了笑,果然是不用多想。
宋敏玉走了很远,才又停了下来。她的手紧攥着,是还有些紧张。她倒没想到,时隔多年,她竟然还能把自己的手帕给他。
只是那条手帕,真的不是当年那条手帕了。
没人知道,自那年送了手帕被拒绝后,她就再也没有绣过什么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