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牟函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悲伤的神色,虽然很浅,但是很真切。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露出这样的神情了,而且对象,还一直都是他的母后。
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七老也不好参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看到容依柔的时候,总觉得她跟某个人很像,至于是谁,却不好说。
牟函最后还是来到了床前,此时容依柔躺在床上,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窗子外面,北旬的天气比较寒冷,虽然现在只是六月,对于其他地方来说还是夏日炎炎,但是在北旬,却是一如既往的寒冷,不过树枝上还是有着几片绿叶,也正是因为这几片绿叶,让容依柔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难能可贵的露出了笑容,虽然很浅……
“母后。”犹豫了许久,牟函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叫了一声,容依柔闻声转过头来,一双温柔又和煦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虽然她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她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几日边关告急,政事并不稳定,所以我要亲自带兵前去处理这些事情,恐怕要去好一阵子,七老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会留下了陪着您,我希望您也可以好好的配合七老,将自己的身体养好。”牟函的语气里甚至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的色彩。
容依柔本不愿意应声,但是她看见了牟函眼里抹不去的哀愁,她也知道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她是深深愧疚的,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实在不应该僵持下去,于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我会好好配合七老先生的,你就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得到了容依柔的肯定回答,牟函也显得十分开心,他本来并不是一个喜怒于色的人,但是这个时候,他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糖果的小孩子,笑的十分开心。容依柔看见他这个样子,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是一阵和煦的微风,吹拂着几个人的心房。
眼见着牟函都快要走了,容依柔突然开口将他给叫住了,牟函有些不解的转过头看着她,问道:“母后,还有何事?”
“你这一次,是要跟西琅郡打仗吗?”
“不,西琅郡和北旬的国力相当,在我还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将其一举击败的时候,断然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母后为何会想起问这个?”
容依柔闻言笑的有些尴尬:“没什么,只是想着西琅郡的国力与北旬旗鼓相当,如果你贸然进军的话,恐怕会吃亏,所以想告诉你,要小心一些,一切都要以身体为前提。”
如果是别人跟容禹说这句话,他肯定会以百姓才是天下之大为借口来进行抨击,但是这个人是容依柔,他深爱着的,但是同时又痛恨着的母后,对于一个从小就被打击着的孩子来说,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句来自于母后的关心,这世间恐怕不会有比这更加让他觉得幸福的事情了。
从牟函的反应就可以看的出来,他向来冷酷又残暴的脸上,此时毫不掩饰就流露出来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