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阿修罗王声音低沉,面目也带了一丝狰狞,一声大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只让殿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阿修罗王是有何事?”帝释天听得自己的声音在殿中扩散,竟有几分戏谑。
阿修罗王深吸了一口气,抱拳行礼将自己无法掩饰怒意的脸埋进了袖中。“臣妹自半年之前来须弥山一直未归。她身子不好,若已然受了刑罚,还请大人放她归来,不要再难为她。”
帝释天便望着他故作沉吟,半晌才道:“公主的身体倒确然有些差,本王怜惜她便自作主张将她留在须弥山医治了。想来还是没有考虑到阿修罗王与公主兄妹情深。只本王做事向来有始有终,待她身体得好定然亲自送她回去。”
才怪!
阿修罗王听到此处低下的面便猛然抬了起来,一双凌厉的眼紧紧锁住了帝释天。只是在他开口前,另一个刚坐下的人却又站了起来,急急地问道:“大人,公主身体怎样了?微臣的手臂已然治好,还请大人免了公主的责罚吧。”
修罗王向来怯懦,年末的宴席的时候更是甚少说话,如今却这般出风头,为得便是墨焰。
帝释天见他这副着急的模样心下再次升起了自家东西被他人觊觎了的不适,冷着眸子看向他。
“修罗王玩笑,量刑之事岂是儿戏?若是治好了便免了责罚,那伤人之罪是不是都可免除了?还望修罗王不要罔顾法典。”
修罗王被帝释天的话狠狠噎了一下,不敢说话却也不肯坐下,只巴巴的望着她。
他的样子让帝释天更是一股无明业火在心头,皱着眉与他对视。
“觞儿,坐下。”冷肆的声音冷硬威严。他望了修罗王一眼,那站着的一族之王即便是满脸不甘也只能乖乖坐下。
阿修罗王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公主的事本王自有定夺,今日乃是年末庆典,私事还是暂且放下。”帝释天见他消停了,便将手中已然又斟满的酒杯抬起,“修罗王与阿修罗王之前虽有间隙,今日却能够为了墨焰公主一同求情,想来已化干戈为玉帛。本王敬两位,还望两族能够永世修好。”
帝释天的话音一落,殿内便响起了热烈的应和之声。一时群臣同乐,万民同喜。
“冷肆与我王感谢大人好意。”修罗族的掌舵人,冷肆将军率先站起。他一边举杯一边将身边垂头丧气的修罗王拉了起来,冷硬的脸上却显出了高深莫测的神情,勾了嘴角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修罗王虽然不情愿却也顺从的举杯道,“臣多谢大人。”
说完便自虐般,仰颈喝下。
阿修罗王却是直定定的站着,咬着牙一脸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