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有些气恼地打开门,瞪着门外的人,咬牙道:“你们是吃撑了还是喝高了,在这里大声喧哗!”
乾达婆王拍门的手还凌在空中,见到她便愣了一愣。
怜玉神君在一旁开口道:“我可是陪她来的,这不是怕打扰你么。”她说着,又低了头对抱在怀里的小人儿道:“怀梦啊,师傅这是在做好事,知道么?”
帝释天还来不及去看怀梦的反应,就被一个力量抱住了。
“帝,帝。”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乾达婆这么伤心的声音了。再仔细去看对方的脸,只见那白皙的皮肤已然被酒熏得粉红,眼眶里兜着水光,一脸的委屈,抱着自己的腰就把脸往怀里埋,“苏摩竟然帮紧那罗一起欺负我,她竟然帮紧那罗欺负我,大庭广众,她竟然……”
乾达婆王大约是醉得狠了,翻来覆去便只得这一句,声音越来越低。帝释天已经能感觉到衣襟被沾得湿漉漉的了。
“有奸情……”怜玉神君从来与会看气氛挂不上钩,不过此时说这句话的却另有其人。须弥山的副侍卫长红韶半张着唇,呆呆的望着两人,喃喃道:“传闻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红韶,”帝释天头有些疼,却也保持了素有的威严,低声道:“你回去吧,这里本王来处理。”
可惜这位罗刹族的公主也是位奇人,竟是恍若未闻自顾想事。
帝释天可真想不到有一天会将希望寄托在无念身上,一边抱了喝得烂醉的乾达婆,一边对着这位女神君道:“你帮本王将这只……将红韶公主带回她该呆的地方,我处理一下。”
怜玉神君仗义非常,偏头望了一眼红韶,倒是二话不说一手抱紧徒弟,一手扯了呆站着人的衣领就往过拖。
乾达婆王在帝释天怀中真是哭得好不伤心。
香阴之神根本就不喜欢吃东西。他们好香,却很少会去吃食物,自然也不会喝酒。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都属于杂质,一入身体便会产生疼痛。他们不喝酒,酒量自然奇差无比。
在帝释天的记忆中乾达婆稍有的几次喝酒,都是为着苏摩。当然,这已经不只是用酒来麻痹自己了,还是十足的自虐。
“别哭了,像什么样子。”总算乾达婆王来的时候,侍女很识相的退走出去了。否则这副丢脸的样子被别人看去,须弥山的乐神非得消失个百十年不可。“你又不是不知道苏摩,她做事公正惯了,你是不是又去惹紧那罗了?”
乾达婆王一喝酒,似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哪里还有平日不羁潇洒玩世不恭的模样,全然一个娇媚脆弱楚楚可怜的美少女。
“呜呜,我哪里有去惹紧那罗,明明是她来找我麻烦!”乾达婆拉着自己主君的衣裳,哭得梨花带雨:“苏摩她,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