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莲沉吟了一声,“阿贞她……她早已疯魔,只怜玉神君无辜,我不能教她因为我的过错而受到伤害。”
“可你一直守在云梦泽也不是办法。”
“我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洛贞,如今只当为怜玉神君尽一份力吧。她思念徒儿思念得紧,有我在总归好一些。”
浅莲天生万相,最治相思。
帝释天不是不担心无念,听她这般说便不再劝了。只她不劝浅莲,对方却突然开口道:“大人,浅莲的事不足挂齿,只您身系须弥山根基,还得注意身体。”
帝释天心中一惊,正待开口说什么,浅莲已捏住了她的手腕。
“小五衰之相已显其三,大人为何不说?”
“……到底瞒不过你。”帝释天不再挣扎,只苦笑了一声。“说了又有何用?”
“自然是去寻那殊胜善根。”浅莲柔柔地皱着眉头,似是有几分气恼,只她连气恼都看起来温温柔柔,平平淡淡。
“我知自己小五衰之因,那殊胜善根却是不好寻。”
帝释天认定墨焰就是自己的良药,哪里还需要去寻其他什么善根?只这味良药迟迟不见效,她心中着急惶恐却又无能为力。
“并非不好寻,只怕是您不愿吧?”浅莲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幻象在她面前也无所遁形。“有因才有果,心病需要心药,五衰之善根有其机缘,大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只怕不是焰儿。”
若是她,为何会没有用呢?明明什么都已经完满,明明什么都已得偿所愿。
浅莲摊开她的手掌略略看了一看,“殊胜善根并非是在您身边就会奏效的,药草发挥效用尚且需要药引,更何况机缘?”
“那我该如何?”
这件事帝释天不敢也不能与任何人说,思虑种种,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只希望自己的时间再多一点,只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她不敢想象自己死去墨焰会怎样,好友会怎样,须弥山会怎样,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死,甚至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已有了将死的可能。
一切都会乱的。
“大人,听说您与王妃感情日笃,想来该是发生了什么转机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