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莲并未回答她,反而问出了叫帝释天难以回复的问题。
帝释天自然能做到睁眼说瞎话,只对方能看透一切真相,谎言便也毫无用处。
“我……用了凝欢。”
浅莲闭了闭眼。
帝释天从她素来淡然温顺的脸上看到了痛惜与无奈,也从她彻底敛下眼睑之前的瞳眸里看到了失望。
“浅莲……”
浅莲摇了摇头,“大人,不要……”
不要什么呢?
不要道歉,不要辩解,不要后悔。
这是可悲的事,却不是能被用对错评价的事。
浅莲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有一双极其深邃的墨色瞳眸,墨色之中却仿佛有着流光溢彩。天人不可逼视,仙人也不可细瞧,修为与定力稍弱一些便会不可避免地陷入幻象之中。
她这时才回答了帝释天的问题。
“挥慧剑。”
这自然是良方,是一切情之所起的劫难的良方。得道者无不需经历此关,栽在此处灰飞烟灭尸骨无存的自然更是数不胜数。
“我做不到。”
可帝释天注定无法得道,也注定无法斩断七情六欲。
“大人,小五衰之相已至其三,您最多还有十年……不,或许都不到五年之数。”
第一次衰纹出现到第二个衰纹中间隔了数十年,但第二个到第三个时间已经明显缩短,帝释天大致还是猜得出自己时间已经不多这件事。只是,当这样短暂的数字从浅莲口中说出时,她确实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原来……真的已经很近了。”
她把手抽回来,似乎思考了一会儿。
“看来我得准备交代后事了,须弥山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