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卧倚在榻上的青年就是清心侯?
她想过清心侯该是怎样一副相貌风采,方能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可也没想到世间竟会有如此……好看的人……
他只需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便能叫所有女子都黯然失色,可又不是那种过于阴柔的美,而是如同皎月,如同美玉,如同凌然傲雪的松竹,美得叫人微微地颤栗。
晁采之感到一阵颓败。
刚才的情景,皇上和清心侯两人竟亲密无间,丝毫不顾及旁人在场,他们眼神胶着得只剩下对方,别说插-入第三个人,恐怕即便是那稀薄的空气也会觉得碍事。
而她,不过是一个姿容中上的普通女子而已,又怎可能博得圣上青眼?
晁采之很清楚,自从在懿华宫被贤德太妃引荐给圣上,圣上看了自己两眼后,之后竟是连片刻功夫都不曾把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即便是起初的那两眼,她也看得分明,那只不过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漠然神色的目光。
连对着一个宫女的亲切也无。
晁采之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懿华宫的,贤德太妃已睡下,而她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未眠。
第二天刚直拂晓,宫门一开,她便给太妃留书一封,然后灰溜溜地悄然走掉了。
此后却是再也未提过圣上了。
洪宣六年,朝中大臣再次因为纳妃选秀一事集体向洪宣帝上书,不得回应又纷纷跪在金銮殿上,直跪了一整天。
洪宣帝大怒离去,命他们在此罚跪三日不许动弹。回到乾元殿时,神色却是深沉得叫人看不出情绪。
一个月之后,一道圣旨降下,又惹得朝臣咂舌不已。
洪宣帝择义勇亲王(当初的三皇子)之次子肖祁过继膝下,册立为太子,赐住东宫。又特擢升文渊阁大学士为太子太傅,亲自教导太子。
此道圣旨一下,群臣也都明白了,圣上是铁了心不肯纳妃立后了。
此后便再少有人触犯龙之逆鳞,去提那劳什子后宫了。
洪宣十五年,太子肖祁行加冠礼,此时他已长得一表人才,又兼之自小以来受人悉心教导,文韬武略,处事沉稳,甚得洪宣帝喜爱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