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了这场天灾时,她忙着关注朝中动向,一时忘记了将要抵京的人,直到她的手下人找上了门,这才想起商子兮与流枫正处于危难之中。
仅是‘下落不明’这四个字,足以让她食难咽,寝难眠,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惶惶不安。
得了信,便立即派出了最得力的人手去找,一边希望能够快些有消息,一边又害怕等来的会是让她绝望的噩耗。
流枫,对她而言,只是暂时的离开,无论多久,这人终是要回到身边,陪着自己过完一世的,可是,若真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她要如何去渡过无数个冷清的夜晚,那空落落的冰凉?
这是第二次,生出了悔意。
那几天,心里不停地怨着商子兮,既然能够预测天狗食日,为何却没能料到这场祸事,连累流枫身处险境,偏偏又希望这个人能够有法子,护着流枫周全,让她平安带回来,甚至想着只要流枫无事,将来给商子兮一个痛快。
幸好……
君然走到窗边,朝着远端望去,被救回来的两人,现正住在隔着墙不远处的小院中,凤目微眯,唇角向上略勾了几分,既然进了公主府,这主就只能由自己来做,流枫,或许用不着等上三年。
溪梧小心翼翼地端着药沿着回廊走向染枫苑。
染枫苑,名中虽有枫字,院子里却见不到一片枫叶,周围也瞧不见半点红色。
进了院子,守候在一边的侍女为她打了帘子,一进屋,看到了床上一坐一躺的两个人。
溪梧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对于流枫坠河的事,她心中一直有着怀疑,可是,当到了徐州,得知流枫以血盟嫁给了一个女人时,心中也就释然了,想来必是流枫心中不愿,而主子非要将她送出的关系,才有了那么冲动的举动差点丢了性命,事后,偷着问过清杨一次,得到的回答自然还是叫她不要多管闲事。
自到了徐州后,就再没见过流枫,原以为这辈子是见不着了,没想到,这人又突然回来了,想到那日,主子得知她平安后不经意流露出的表情,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那百转千回的心思,也只是一闪而过,稍稳了稳神,走了过去:“商夫人,流枫该吃药了。”
倚坐在床边的商子兮放下了手中的书,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汤药,指了指左手边的床头柜:“先那放儿吧。”说完,朝着躺在床上的人露出了淡淡的笑:“我扶你起来喝?”
“我自己来,你好好坐着就是了。”闻人罄脸上尚带着淡淡的虚浮,缓缓支起身子,溪梧忙放好了药,上前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