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子兮趁着空,把柜上的药端了过来,吹了吹,又亲自试了试温度,等那人坐好了才递了过去。
闻人罄把碗接到了手中,被救后,人一下子得到了放松,她却在这个时候垮了下来,发烧昏迷,御医诊了脉,这才晓得,翻车时,胸口受到了撞击,比起另一人的脚伤,她所受的内伤要严重许多。
醒来后听商子兮说了一切,闻人罄有些庆幸自己受了内伤竟还能够挨过那么多日,其实在山里头,带着血腥味的咳嗽一直不停,胸口也时常发闷,她是有一点察觉不对劲的,当时,她强忍着,不是逞能,也不是奋不顾身,只不过是不知者无畏,再说,在那样的环境下,就算知道自己受了这样的伤,为了生存很多事还是不得不做,好在命大,被人及时救了,这才逃过一死。
仰头把整碗药倒了进去,再接了溪梧递来的水,快速地清了口,闻人罄稍稍觉得舒服了些,挪了挪身子,轻轻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
商子兮将她的动作看在眼中,对着溪梧说道:“这儿不用你陪着了,下去吧。”
溪梧微怔,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地打了个来回,却没多问什么,福了福,收拾了空碗退了出去。
房里又只剩两人。
“再给你读一会儿?”商子兮将放下的书重又拿起,眼前这人需要躺着静养,醒着时,怕她无聊,便想到了给她读书听。
闻人罄摇了摇头,出声阻止:“你都读大半天了,也该累了,喝些水润润嗓子,歇会儿。”先前她因为发烧,人昏昏沉沉,但有些事还是知晓的,她能感觉得到在病中,另一人的日夜陪伴,抬头,目光落在了那张精致中透着淡淡疲惫的脸上,微微不舍中夹带着强烈的欢喜。
那一夜的挑明,终究没有白费。
都说,有爱才有恨,这话对也不对,由爱生恨,这句话是真的,但恨了再爱,闻人罄一直觉得那是骗人的,破镜再怎么圆也无法掩去裂痕,彼此伤害过的两人,就算最后仍旧走在一起,想回到最初也绝不可能,所谓的虐恋情深,除非有斯特格尔摩综合症,这样的剧情只会在小说和电视剧里出现。
但,当对着一个人,产生出了强烈的感情,无论是爱还是恨,都不得不去承认一个事实,这个人必是在你心里占有很重位置的。
君然始终在流枫的心里。
可是,自己对于君然的复杂情绪,真的只是因为她在这人心里占着重要的份量?
当然是不可能的。
闻人罄心里明白,她妒忌商子兮对君然放不下,更计较商子兮心中没有自己,或许也不是完全没有,但那感情绝对是爱情无关。
“你心里没有君然,那我对你来说又是什么?”直言相问,得到的是意料之中的默不做声,这种几乎是默认的表现,激得她不假思索地吼出了一句:“我不是你娘。”
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闻人罄就只有一个表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