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岳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容宽家世代容家为仆,对容公是忠心不过,自来眼里只有自家公子罢了,这般大礼参拜,委实让高岳大吃一惊。
哪知即便高岳已经让起来,容宽仍是坚持着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拿起锦囊急匆匆往大帐里而去。
不过是几颗药,就行这么重礼,看来,自己猜测是对了。高岳静静站立片刻,才缓缓转身而去——
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心胸才华!便是女儿又如何,自己瞧着,可比自己家里那一窝小子都要强得多!
如此奇女子,也不知什么样人家才能配得上?
啊呀,对了,自己家那三小子,长相还算清秀,又能识文断字,改日只管探探容公口气……
大帐内,容文翰小心把霁云翻过来,让她趴床上,咬牙瞧着李昉一点点割开霁云伤口周围衣衫,露出里面已经发黑变紫伤口。
“这是——”李昉皱了下眉,取出根银针极扎入伤口,抽出来放鼻下嗅了下,“祈梁国冥花毒,再不会错了!”
“祈梁国?好,好,好!”容文翰连说了三个好字,许是语气里杀气太浓,躺床上霁云不觉抖了一下。
容文翰怔了一下,忙伸出手,俯身轻轻捂住霁云小手,接触到那双小手一瞬间,笼罩周身杀气瞬时无影无踪。
等李昉小心处理完伤口,已经是二天了。
看自家公子始终雕塑一般,直直坐那里,李昉忙劝道:
“公子不妨先歇息片刻,估计要到明日,小小姐才能醒来。”
哪知容文翰却仿佛没听到般,仍是一眨不眨瞧着床上小人儿。
李昉叹了口气,蓦然想起从前小小姐公子眼前时,便是不小心摔了那么一下,公子都是心疼什么似!小小姐不见了这许久,公子无一日安眠,日里夜里备受煎熬,常自喃喃自语,言说也不知“我那云儿可有吃饱,可还穿得暖?可有人疼爱?”……
现好不容易日思夜想宝贝终究失而复得,可却是这般又病又弱伤痕累累……
公子心中,必是痛如刀割一般吧?怕是小小姐一日不醒来,公子就绝不会离开小小姐半步!
不知过了多久,容文翰终于缓缓起身,笨拙端了盆温水来到霁云床前,小心浸透了锦帕,绞了绞,一点点帮霁云擦拭小脸、小手,脚,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