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都是厌极了这武世仁,能叫一声武大人已是极限,那声“姑丈”是万万叫不出口。
“这——”周荣脸色沉了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世上除了你容小姐,就没有有资格接手那铺子人了吗?”
“怎么会?”霁云神情显轻松,“姑母交给我打理,是因为那些铺子本就是姑母陪嫁,是姑母想着留给儿女;武大人却是坚持收回,转手就交给了你——他宠爱妾室,周蕙亲弟弟。”
说着看了一眼逐渐安静下来百姓,提高声音道:
“敢问大家,可有听说过这世上有人把正室嫁妆交与妾室兄弟打理事情?”
武世仁冷汗一下下来了,实是这会儿才突然意识到,因占得久了,竟然忘了,方才自己口中一直所说铺子,其实却是容清莲陪嫁!
“我姑姑自幼失母,又生来性子柔弱,当日议亲时,爹爹和祖母唯恐她嫁入高门会受委屈,便想着给她选个寒门士子,不求他如何富贵显达,只求姑母有个好归宿,可结果呢?”
霁云冰冷眼神直刺向武世仁:
“这位武大人前脚荣归故里,后脚就娶了青梅竹马恋人过门,甚至那周氏所出女儿比之我那表妹不过相差两月罢了!试问武大人,这就是你所说夫妻恩爱、鹣鲽情深?”
武世仁顿时语塞。
容文翰神情依旧平静,后堂楚晗却是有些恼火——亏这个武世仁还自己面前夸下海口,定可让那容霁云百口莫辩,怎么现他自己倒成了个锯嘴葫芦?当真岂有此理!
看到侄女儿和兄长都自己身边,容清莲也终于克服了恐惧心理,忽然起身,先给吴桓磕了个头,然后转向武世仁,神情绝望而悲愤:
“武世仁,你这衣冠禽兽!你想要拿去商铺,我那云儿马上拱手奉还,你要交给周荣打理,便也任由你去,你说我笨手笨脚,家事一例交给周氏即可,我也都允了。只是为何,即便如此,你仍是不愿给我和孩子一条活路?那周荣贪了你银子也罢,你自己挥霍了银子也好,也都与我们不相干,可你不该——都说虎毒不食子,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连昭儿也差点儿打死……”
多年委屈,容清莲简直呜咽着说不下去。
“夫人——”武世仁摇摇晃晃似是受到了巨大打击样子,“你到底有何难言之隐,今日里这般对我?你只管说出来,为夫便是拼死也会护着你——”
那周荣是叫起了撞天屈:
“夫人,你冤枉周荣了啊,周荣何曾贪过铺子里银子——”
却被霁云打断:
“你没有贪过吗,那这笔巨款又是从哪里来?”
说着冲吴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