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问倒不至于,”箫云摇头,伸指轻抚她戴在指上的戒指,道,“除了这个,我实话实说。拿回图去,我也是这么说。我们早答应过他的,总得做些什么。如今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十一,也只有我去,方不惹人怀疑。”
凤翎微嘟了嘴,“怎么不怀疑,谁不知道你与十一交好?更何况你如今封了将军,岂不更加惹眼?”
“这个将军,不过是个闲职,无兵无权的,谁能当得了真?”箫云笑笑,“我从小养在师傅身边,在外游走惯了,又有阿蓉的事儿当遮掩,我去,也不至于谁都往十一身上想。”
“总之你当心,不要随意出海。你虽然一身武艺,倒底不熟海路,万一有个什么……”
箫云笑着将她揽得更紧些,“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些年,我也不是第一次外出了。何况,”
箫云捏捏她的鼻尖,声音更宠溺了些,“我的阿凤还没过门呢,我得保着自己好好儿的呀!”
凤翎红着脸捶他一下,“谁跟你说这个,你的身手我心里有数。若是走得陆路,我哪里需要担心?只是我总听人说,大海啊,变幻莫测,走船也险,多少人都葬身鱼腹。我光是想的,就心惊胆战。”
几句话逗得箫云轻笑不己,“哪里这么夸张,我见过,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你过了门,再不受拘束,我带你亲眼去看,好不好?”
凤翎轻轻点头,“好。”
她所期翼的,也不过是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罢了。
箫云轻吻一下凤翎的额头,放开她,蹲下身去卷地上的图纸,边道,“这图纸,我拿去给十一,该做的我做,你甭管。项圈戒指的事儿,你也甭跟他说。十一性疑多变,免得徒生事端。”
“我知道,”凤翎点头,问,“打算什么时候去?”
箫云收好图放在桌上,看看天色,又牵过她的手在椅上坐下,道,“我和十一商议过,过几日我正好要回汝阳,替阿蓉送血珠。若阿蓉一切无恙的话,我即刻动身。路途实在太远,这样才赶得及三月前回来。”
凤翎有些微讶,“这样,岂不是错过过年?”
箫云笑笑,“无妨,过年在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总之错不过四月就好。你安心,三月之前,一定回来。”
四月初六,是两人的好日子。
错过过年也是不得己的事情,凤翎明白,便没有再说,含羞点点头,问起阿蓉,“阿蓉呢,最近身子可好?”
箫云的脸上便闪过一阵担忧与无奈,“她一直都是如此,谈不上好与不好,只是近年似乎更消瘦了些。血珠的效用似乎一年比一年弱,原先半年用一颗,现在,三四个月得一颗,也亏得十一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