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轩在一边和他唱双簧。“是啊,我光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放榜以后你家门槛都要被媒人踏平了。这么说起来,表情是什么的确不重要,嗯?”
“别说得太早了。”太安倒没有被他们一说就飘上天,“这才只是一个开头而已,后面还有殿试呢。”
这下就连吴修永也开口了。“一定要说这个的话,我觉得就凭你和太师傅这些年的表现,陛下和皇后应该会给你更高的评价才对。”
太安对他们这群人都无奈了。不过这时候课间休息时间到了,这无疑拯救了他。“别说了,要开始上课了。”
正从里间向外走的昭宥把这些话都听到了耳朵里,脚步微微顿了顿。太安果然一如既往地谨慎,步步为营。在内心里说,他是很欣赏这种性格的,因为明显只有这样,才能稳妥地做好大事。重点是,据左歆然那里的消息,宁儿也比较上心。他默默地在心里盘算了起来。也许这件事他该在殿试前先告诉父王母后,好让他们提前考校一番?
太安还不知道他即将被他的顶头上司卖给最终决策权者,只觉得他们太子殿下看起来越来越不好捉摸了。至于昭宁,还根本不知道这回事,现在正派人努力打听阅卷结果。只是这件事不怎么容易,丞相孙期是主考,他做事也是缜密的滴水不漏型,什么消息也没放出去。
最后昭宁没办法,只能祭出最后也是最有效的一招——去和昭律撒娇顺道打听。只是她刚到天门宫外头,就听说她太子哥哥已经在之前进去了。当着昭宥问的话肯定会被现,她赶紧拦住了准备通报的宫人,转身折到花园,等着昭宥走了她再进去。
左歆然给她做陪同,见到这种情况,只能在心里拼命打鼓。太子除了偏心妹妹之外,其他都不怎么偏倚,说他这时候是来帮太安打听消息的实在不大可能。而最近又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在这节骨眼儿上,太子需要对帝后说的事情简直就是呼之欲出。而如果这件事已经上达天听,她就必须得考虑先给昭宁提个醒了——如果有个什么万一,也好做个准备不是?
昭宥一从天门宫出来,就得了手下禀告,说是公主刚才来了又匆匆走了。他随便一想就知道他妹妹想做什么,不由得有点头痛。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已经这么上心了;若是真等到后面的话,岂不是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死心眼认定一个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以为他算比较早知道的,却没想到这件事在北巡的时候就已经被母后看出了苗头。这就完全不怪他了,是不是?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才不要自己送上门——昭宁是他妹妹,按照规矩,基本没有妹妹在哥哥前头成婚的。
想到刚才母后是用一种怎样的语调问他有没有中意的人选,昭宥觉得脑袋更痛了。宁儿倒是好,直接弄成了个青梅竹马,但是叫他往哪里挑一个现成的太子妃啊!他在今天之前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件事!
听说昭宥离开了,昭宁这才转头进去。她要去撒娇,自然不带着其他人,所以左歆然就在外头等她。这是她要做的事情之一,尽可能陪着昭宁。她在天门宫外等昭宁这件事也做过无数遍,不过今天尤其担忧。因为她觉得太子很有可能已经把这件事情捅上去了,又无法揣摩帝后的意向,自然慌。虽然这些天她已经把朝中合适的人选都想过了几遍,觉得太安若是能顺利夺冠的话,那事情就有七八分稳妥了,但是在成绩出来之前还是担心。无论如何,她都希望昭宁在什么事情上都顺顺利利的。
不过显然她需要担心的不止这个。因为就在她各种思量的时候,又听到了那一把让她听着背后毛的温和声音:“孤听说,你的志向是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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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等待的半个月有多么难熬,它们最终还是过去了。等放榜的那天,贡院外的告示牌早早地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人挤人脚踩脚。不过在这之前,昭宁已经得了从帝后那里来的直接消息,乐得根本坐不住,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到宫外去。而等在自己家里的太安,不多久也迎来了登门拜访的一波又一波客人。因为今年春试,榜赫然题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