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四爷沉吟着道:“我本来是个大盗,二十五岁那一年被一个武当老道点化,入了武当门下。”
大蛐蟮冷笑道:“当年你真的被那个武当老道点化了么?”
“假的。”朱四爷叹一口气:“我当年因为武功不好,做案遇上较强的对手,很多时就给打的落荒而逃,实在很想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再练上几年武功,武当山对我来说就最适合不过。”
他又叹一口气道:“只可惜,武当派的武功太复杂,我本来只打算练三五年就还俗去了,谁知道,这一练不知不觉竟练去了我二十三年的光阴。”
大蛐蟮道:“你专心练武,又做了二十三年的道士,在武当派的地位相信已经不低了吧?”
朱四爷道:“的确不低了,换了第二个人,一定不肯放弃那个地位,我虽然不在乎,武功却是实在不想再练下去了。”
大蛐蟮道:“为什么不想再练下去了?”
朱四爷道:“我并不想做那种所谓逍遥世外的老道士。”
大蛐蟮道:“你就算再多练二十三年,也不算老。”
朱四爷笑笑道:“就算我的样子还不老,浑身也充满气力,有样东西如果再不拿出来用一下,再搁二十三年只怕就不能再用了。”
大蛐蟮忍不住大笑道:“你那二十三年道士到底是怎样做的?”
他不笑还好,一笑血又从口内溢出,面上的肌肉一下抽搐,那条腰弯的更厉害。
朱四爷没有回答,只是叹气。
大蛐蟮勉强忍住笑,道:“于是你就偷偷跑下了武当山?”
朱四爷道:“以我当时的身份,随便找一个理由,都可以打从正门大摇大摆的下山。”
大蛐蟮好像很感兴趣,只问道:“下山之后你第一件要做的是什么事情?”
朱四爷道:“一个穷道士还俗,第一样最需要的东西你又知道是什么?”
大蛐蟮道:“钱财!”
朱四爷笑笑点头,道:“所以我夤夜劫了几户人家,一来充实一下自己的腰包,二来也乘便找套像样的帽子衣服。”
他又笑,这一次笑得有些暖味。
“然后你可知我跑去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