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贵看见李国楼带着一队戈什哈到来,颇为感动,急道:“李长官,这里太危险,随时会打仗,你还是呆在中军的位子吧。”
李国楼挥鞭而上,并辔而行,俨然道:“胡营官,我们现在就像三明治,前后都是敌人,你不用管我。”
“是!李长官果真料事如神,回军没想到我军会来这一手。”胡大贵躬身抱拳执礼,对李国楼表现出绝对的恭敬,佩服李国楼心思缜密,一路急匆匆赶路,果真蒙骗了回军游骑,沿途少量的回军游骑,都被清军干掉了。
李国楼岿然不动,神色不改,还没到庆祝胜利的时候。荒野里行军的队伍,仿佛就像野狼群,没有猎物的野狼就不能停下脚步,猎物就在眼前,撕掳美食才能在荒蛮的世界里生存。
清军队伍里的回民军比汉军还要凶残,适才还和五名回军游骑有说有笑,刹那之间,队长马苏贞掏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开了第一枪,旁边的清军抬枪射击,一阵排枪把五名带路的五名回军游骑击落于马下。
马苏贞的一队人马习惯开冷枪,对着地上的死尸,还补了几枪。杀人就像玩似的,全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在马苏贞心目中,他的一队人马,就是深入虎穴的孤胆英雄,解放大西北就是靠他们这些回民志士。
这些马匹都是战马,乍然之间闻听枪声并不惊慌,依然按照原先的步伐前行。很快被回民军缴获,五匹战马的缰绳缚在清军的马鞍上,成为战利品。
军人打扫战场很干净,连一双皮靴也不放过,清军需要什么就拿什么?草丛里扔了五具赤条条的尸体。
为了抓紧时间,清军一路没有休息,快马加鞭的往西淘沟赶路。前锋营的战士,一人双马,不要命的直插回军第一道防线。翻过一道道山岗,趟过一条条河流,赶在傍晚时分,来到西淘沟不远处。
清军的前锋部队,习惯性的停下来休息,喂马喝水,想养足马力,准备战斗。李国楼急冲冲赶至最前沿,怒骂道:“驴球子,王化成,人呢?谁让你们停下来的,到自己家门口了,哪有停下来休息的,给我把王化成叫来。”
王化成急冲冲赶来,被李国楼骂了几句,立刻明白了,急忙组织队伍,率领八百多名假冒的回军,大大咧咧直奔西淘沟防线。此时每个人心里打着小鼓,若是被回军识破,他们这么行军,就是活靶子,随时会吃枪子。
先遣队已经站在回军工事外面,等待进入西淘沟,马苏贞首先和回军守卫搭上话。军队之间靠什么辨明身份?就是靠官印,回军的各级官员同样有官印。清军早就得到五帅陈琳的官印的印鉴章的式样,仿冒一枚图章并不难。一份仿照的五帅陈琳的敕令,递给了回军守卫。
字体和印鉴辨不出真假,就是真的了。回军守将放心不下,问道:“小老弟,陈帅呢?”
马苏贞随口道:“两位大帅在后面压阵呢,今晚赶不过来。老苏是吗?不认识我了,二年前我们打粮时合作过一次,你还送了一只水壶给我。”
正因为马苏贞认识西淘沟的守将苏老修,所以他才成为开路先锋,脸熟也是一个优势,清军有许多资源。战争开动机器,就会灵活运转,不以最高长官的意志为转移,长官一声令下,手下人就会各显神通,把战略上的构思,演变成切实可行的行动。
苏将军眉宇微皱,恍然间想起来了,呵呵一笑道:“哦,是你啊,小马哥。我还以为你光荣喽,还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