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如此,却非事事称心。
十年后,无嗔阴差阳错成为子虚道观新一代观主,为完成对师尊的承诺,他终收敛起任意的性子,端起架子学作他师尊一般开始打理子虚观。只是私下,终究改不了那怕麻烦的脾气。
那日,当无嗔将粉琢玉器的小男孩推到他面前时,逐辰就知他又犯了病。
此时无嗔也已作观主几载,早学会装腔作势那套。他捻了捻胡须,咳嗽道:“贫道此次下山,巧遇此儿,细看下惊觉其天资聪明、骨骼清奇,乃修道练武之良才。故而领回山中。然,贫道事务繁忙,实乃抽不出身教导,便交由你全权打理吧。”
逐辰摸下巴看了看小娃娃,又再瞅了眼无嗔,倒是半点不客气地揭穿:“这又是哪儿惹来的麻烦要本座帮你擦屁股?”
毕竟当着小娃娃的面,饶是无嗔已被逐辰奚落多年,面皮早比城墙倒拐还厚,此时也有些挂不住了。“笑话!贫道乃堂堂——”
“说实话,”不等无嗔说完,逐辰就闲闲打断他,“说实话,或许本座还会帮你收拾这烂摊子。”
闻言,一直沉默不语的“烂摊子”终抬头看了眼逐辰,不过清俊的小脸依旧面瘫着。
这头无嗔想了想,终道:“这孩子是山下任家酒庄的公子,他家一直闹狐患,我途径酒庄顺手帮他们捉了那妖孽。后来庄主设宴谢我,我在席上多喝了几盅,只听任掌柜说什么这孩子从小身子弱,想要修仙,我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下来了……”
听了这话,逐辰哀叹一声,弯下腰来,只见“烂摊子”童鞋仍旧面不改色地搭着眼睑,好似无嗔口中说的是旁人番。
性子别扭,模样倒是清俊得紧。逐辰一面想一面弯了眼调侃道:“喂,听到没有?如果是这样,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修仙吗?”
“我不叫喂,”小家伙仍旧别着头,但声音却清晰响亮,“我有名字的。”
“哦?”逐辰眼角含笑,“那你叫什么?”
闻言,小家伙却咬唇不答。
逐辰摇头:“怎么又不吱声了?唔,这么不爱讲话,那就叫小吱吱好了。”
“哈哈,好名字!正好这孩子还缺个道号。”无嗔笑言。
这次,小家伙终于急了,“什么吱吱唧唧,我又不是老鼠,我叫任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