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康姆妈见徐贞女犹豫不决,“卟通”一声跪下了。
“不去,不去说!”李金凤大声嚷,“打死这个臭流氓!”
“什么话!”李阿三被人叫醒,赶回家,听女儿对着跪在地下的亲家娘这般嚷,不高兴了,说,“年青人打架都有错。天康,金娥,快扶你姆妈起来。”
“就是,还是亲家阿爸明事理。金凤妹妹,两个人打架,谁说谁的错?当年天康阿爸得罪了木森,木森宽宏大量,不也放过了他。现在木森是公社的人,帮忙的多。”天康姆妈央求道,“亲家阿爸,亲家娘,天健千错万错,待他出来登门请罪。在天康阿爸的面上,现在只求你们放他一马……”
金娥只把林木森当是李家“上门女婿”,自然偏向婆家。她说:“阿爸,姆妈,你们说话呀!”
“你先起来,亲家娘,这事我去说。”李阿三感薛长笀的情,想想,又加了一句,“亲家娘,放心!这事我去说。”
“就是。”金娥说,“阿爸,木森是公社的干部,天健敢去招惹他吗?”
大家想想有道理,薛天健刚刚在红丰被张国民兄弟吊打了一顿,夹着尾巴门都不出,还敢去招惹事非吗?人嘴两张皮,怎么说都有理。有人提到陆宝林,这个六亲不认的戆胚,连自己沒出五服的叔叔陆阿福都不放过。薛天健落在他手上,准得揭层皮。屋里人七嘴八舌地,天康姆妈苦苦央求;李阿三拧紧眉头,催徐贞女马上动身去龙溪。
李阿三大声说:“去。金凤也去,你同戆头说,当了个芝麻干部,怎能里外不分?”
金娥见李金凤满脸不高兴,亮着嗓门说:
“千错万错全是薛家人的错,阿姐只求木森放过一马!”
“放谁一马?”王建华来了,大声斥责道,“木森又没有招惹薛天健;谁知薛天健发哪门子疯,带了二个人半路拦劫,打断了木森的胳膊。现公社追捕凶手,已全部缉舀归案。这里没有什么放不放一马的!”
屋里的人顿时惊诧了。大家交换眼色,探窥事情真伪;接二连三进来的人证实这件事,大家才知道钱北街上都闹翻了。
“打断了胳膊!打断了胳膊……”
李金凤只感到耳边一声炸雷;她指着天康姆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田云娇一见,忙上前扶住她,连声呼唤,李金凤才清醒过来,眼泪“唰”地一下滚落下来,她神不守舍地说:
“我要去龙溪。姆妈,我要去龙溪……”
“好,去龙溪。去龙溪。”徐贞女也不知所措,转脸见目瞪口呆的天康姆妈,咬牙切齿地说,“亲家娘,木森怎么得罪你薛家了,刨了薛家的祖坟还是剁了薛家的门槛?薛家父子俩都要害他,老子害他吃‘官司’,儿子打断他的胳膊……你走,你走,你们都走呀!”
天康姆妈顿感满面羞愧,由儿子扶着怏怏而返。金娥有些不甘心,眼巴巴地望着李阿三;李阿三垂耷下脑袋,回避了目光。
“舅妈就不要去了,让云娇陪金凤去。”王建华出面安排道,“金凤不要慌乱。陆主任说,木森以一对三,反把薛天健他们三个人打跑了。木森无大碍;现在公社卫生院。”
“我也要去!”小盈说。王富贵一家也来了。
李阿三咕了一声:“以一对三,这戆头-< >-记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