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有人喊了声,随后是浓浓的抱怨,“老子睡得好好的,谁扔过来的!”
那火把总有照不出的死角,那人躺在暗处,钱小修才会以为对面牢房也是空置。男子拎着老鼠,走到了亮处,衣冠楚楚,实在不像坐牢的囚徒。
“你们扔过来的?”看了看钱小修痴傻的模样,自动忽略,又看了看屠清雨花容月貌,然后对着俏脸轻浮道,“金银诱惑不成,倒是用上美色了,可关也该把美人和我关一起吧。”
屠清雨怒道,“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要不是我使不上力气,定要出了这破牢笼,把你舌头拔了!”
男子痞笑着,“火气还真是不小啊。”松了手,让那老鼠落地逃去。“看你样子是中了迷香,贝宁那贼子口口声声说惜英雄重英雄,却专用些低三下四的手段,还居然把这手段用到女人身上。”
声音里带了不耻,拍拍手坐到地上,隔着栅栏想与她们交谈,不,其实是想和屠清雨交谈,因为那人对面容带伤的她是看也不看的。
“自从先前关在你们那间牢房的男人死了以后,大半年没人住进来了。”
钱小修闻言,心想果然那带血的碗是件遗物么,她脚踢远了些,知道囚犯历来得不到人权,杯碗筷通常是前一批用了后一批接着用,若是有人要她用这碗进食,她要想想怎么拒绝。
“原先这里就我一个被关着,闷得慌,说说你们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男子问。
屠清雨不理他,那男子咧嘴一笑,带着一双桃花眼,脸上白净真的是一点囚徒的脏乱都不带。他终于是看了钱小修一眼,用美色问道,“你们是犯了什么事进来?那老头吝啬得很,不轻易把人关在这供水供粮。”
“我……”
屠清雨嚷道,“钱小修,你要是敢说,等我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揍你两拳!”
男子呵呵笑了起来,“她叫钱小修,那美姑娘你呢?”
屠清雨骂道,“关你什么事,别和我套近乎!”
钱小修摇摇头,屠清雨就没看到她越气,那人逗得越乐么。“牢房不是应该男女分开来锁的么。”把一个男人关在她们对面,要是她们要方便,对着一个男人,该怎么方便?
男子笑道,“现在不是分开来锁么。这是王府的秘牢,你当是衙门的牢房么。”
屠清雨斜眼,“你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做什么!有时间就想想怎么出去。”
男子手脚都伸到栅栏外,嗤笑她们异想天开,“你们想出去?就凭你们两个,那是不可能的。”醉海棠对有武学根底的人影响较大,所以倒是能推测那瘫在地上的美姑娘懂武,只是那站着的钱小修,一看就知对武功一窍不通。“外头的守卫严密得很,每隔四个时辰就换一批守卫,你们插翅难飞。”
钱小修心想,倒也未必,毕竟她们连哥舒府邸都逃出来过,有了前例没什么不可能的。就是屠清雨身上的迷香麻烦了点,她对着屠清雨问,“你说你身上的迷香什么时候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