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清雨道,“怎么也要一天。”
钱小修道,“那就等一天再说吧,你身子不能自由行动,就算贝宁肯放我们,你也走不出去。”
男子股掌道,“我还真该为你们的信心而股掌,可只怕是空谈,先不说你们出不了这牢房,就算出得去,九成也是香消玉殒的命。”
钱小修翻看了那铁锁一会,像这样的锁,一根簪子,用不到两秒她就能把它撬开。后背抵着栅栏坐了下来,撑着下巴看起屠清雨打坐。
那男子好似许久没有聊天的对象,进了新来的室友,便有些滔滔不绝停不下来了,只是屠清雨不愿打理他,他锲而不舍问,“你们因何事进来的?”
钱小修扭头,她所想象的犯人不是困太久意志消磨就是该对重获自由而绝望死气沉沉,至少不该是如此恬躁而多舌。
钱小修想了想,“我是奴隶,想逃回自己的故乡去,逃不过就被抓回来了。”
屠清雨闭眼,却是分出心神,“你理他做什么!”
因为她感觉若是不能满足那男子的好奇,他会一直问下去,屠清雨要安静凝神更是不可能了。
男子道,“看你们的五官确实不像是北狄人,东野和北狄的关系从前就是水火不容,申屠一族被赶下皇位时,北狄本想趁机吞并了东野的国土,可惜出来一个万人莫能敌的屠邱,多年来边关虽然还是不太平,但北狄的将领都是不用脑的家伙,没有可领兵的人才,顾忌屠家也就是小打小闹。”
钱小修不语,屠邱一死,屠逐日不在边关,领兵的不知道会是什么人,随后一想,这又关她什么事呢。她虽会念先天下之忧而忧,可也就会念而已,并无胸怀天下的胸襟气魄。
男子笑道,“在北狄,逃跑的奴隶是要扔进虎笼里喂老虎的。贝宁那老家伙对外族人仇视得很,没有利用价值的话,是不会突然对你们菩萨心肠饶过你们的。怕你们被抓的理由没有口头上说的简单。”
钱小修转移话题道,“那你又因何被抓进来?”
男子挑挑眉,“你当真想知道?”他欲言又止,感觉得出钱小修说话是避重就轻,素不相识也不过是想摆脱他的发问纠缠,应付罢了。可他却是像要如实的说,就怕她们不敢听的模样。“贝宁那老贼让我帮他偷一样东西,我不愿意,就被他一关关了两年,你想知道他要我帮他偷什么么?”
屠清雨睁开了大眼,显然是等着他的下半句,钱小修却是转了转眼珠子,“你我不认识,还是不要交浅言深的好。”
男子笑道,“要认识还不容易,我叫蚩尤。”
屠清雨道,“原来你就是北狄最出名的贼。”
这人的名号在北狄是响当当,樊城迁进不少的北狄人也就把他的名号一同带进了樊城。屠清雨听过,北狄的百姓把他传得飞檐走壁是无所不能,想要偷的东西是绝无失手。原来是被缩在了贝宁王府的地牢里,受困于人,也是人云亦云把他本事夸大了吧。
屠清雨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