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子的美色绝对在美食的级别之上,是阿汶梦想沿着美食的漫漫长路所要追及的目标,人家降尊纡贵,亲自走近自己,阿汶不敢不吊。
阿汶抬头一看,还真是渥底良子小姐,碎步翩翩,和服款款,笑容灿烂得像白天,眼睛黑亮得像夜晚,她樱桃小嘴微微绽开,清新的语音如同从东方仙临的那抹清晨:“幸会,阿汶先生。”
她明显不是来用餐,只是来看看。
她的手没有伸出来,阿汶却知道有多白嫩。她没有收腹还略略俯胸,阿汶却知道那里有多挺。宽袍笼罩,不显山川富饶,阿汶却知道那一体有多圆润。
渥底良子在明媚的灯光下,对着阿汶嫣然一笑,笑得白炽的灯光都泛起了淡淡的羞红。
阿汶心动神摇,眼光飘渺,在良子的对面虚幻起来,他一向狼吞丽质的凶狠野心,平时何等勃勃,此时却乖乖地退缩到九霄云层。他心虚得所有的感知都很游移了,不管如何力持镇定,都锁不定渥底良子的任一寸美丽。
他停箸不食,忘乎了所以。
美丽令人忘餐。古人诚不我欺。
美丽,是令人得健忘症的病因。
何乐说过,美丽的女人不是花瓶,或者可以说是水瓶。光鲜的躯体中,装的是什么,可以令人猜透,却不会被人看透。
水瓶中装的当然是开水,要不就是热水。
以前何乐也是这般猜测的。直到他那双见人所不能见的眼睛,发现了阿华每天要提回去两次两水瓶,即每天四水瓶的“开水”,其实并不是开水,而是食用油之后,他才开了窍:原来水瓶并不一定是用来装水的,只要是流体,都有可能装在水瓶中。
偌大的饭堂,每天少了四水瓶食用油,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阿华提了好多年了都无人得知。单单是这一项就比阿华的工资高了。
阿华班长掌管饭堂钥匙过十年了,当官的本来就该走在最后,是王品公司的传统文化,有几人想过这种文化也给了个别特权人物过多单独下手的机会?
谁会揭开员工水瓶的盖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吗?所以阿华的夹带,比较童万花在剩饭中夹带,还要高明。
在渥底良子的面前,阿汶呆滞成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