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基本上都没人下山了,而且还未到旅游的旺季,行人自然是寥寥无几。
想到这里她警惕性的她拿起画板,做好自我防卫的,望着前方,当黑影逐渐清晰时,她这才长吁了口气,手中攥紧的画板也缓缓了力道。心中既欣喜又紧张,原来是那个黑影的主人就是荀修霖。
她才如释重负的放下画板,惊魂未定:“三哥,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来爬山了,还没回去么?”眼前的荀修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身材颀长,活生生的一个衣服架子。
荀修霖也没想到会和她在这里偶遇,目光惊讶的看了她半晌,转而又想起刚才她那个举画板的动作时突然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嘴角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你怎么跑来山上取景了?”
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反问她,再走近她身边看了一眼她画的画,又轻描淡写的解释道:“和公司的人坐缆车上去的觉得没劲,就想自己下来走走,后天才回去。”许是由于天气干燥的原因,他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暗哑,甚至有着十足的魅惑感。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特地跑来爬山,是因为要看着工作人员上山拍片取景,更主要的原因是坐缆车居然会令他头晕。
亚彤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可以凑个伴儿下山了。”也省得她心惊胆颤的,于是这才开始收拾东西。
荀修霖在一旁看着她收拾工具,才开始评价她的画,“画得有几分国画的味道,不过很有意境,怎么不画油画?”他可不是行家,除了看出她的笔法颇有讲究还有画中的意境以外,别的倒是看不出来了。
“我把两种风格都结合了一下,油画不容易干,而且时间比较紧迫。”她尝试的是另一种画法,用水彩和国画结合,从而达到情景和意境相溶的画面感。
说罢,亚彤看看画也干得差不多了,这才将去旁边的水池用矿泉水瓶接了点水,将颜料笔和调色盘清洗了一下,连同画板一起收进了画袋中。
看着她将画袋装好,荀修霖主动伸手将她手中的东西不露声色的夺了过来,“我来。”言语淡然中透着镇定,又让人无从拒绝。
亚彤看着荀修霖背上画袋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很想笑,荀修霖这一身穿着打扮,面容俊秀,可配上她那个深蓝色的画袋竟然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笑什么?”荀修霖淡然的问。
“没有。”她抿了抿嘴,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心想总不能大方承认自己在取笑他吧。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一点都不为过,下山时亚彤却一直走在前面探路,下坡路比较陡,且地面还崎岖不平,她几乎是谨慎的往前冲,走到一段路程又踮脚看了看脚下的路,停了一会儿才继续等荀修霖。天色越来越黑,她手上拿着的伞却成了她披荆斩棘的道具。
荀修霖在后面开着手机灯照着她,好心提醒了一句:“你走这么快小心摔跤。”
“我去年来这里写生过,应该不会迷路,我先看看下面的路好不好走,我走过一遍的话你就没事了。”她郑重其事的向他解释,也是怕他养尊处优这么久了,没爬过山,自己摔了倒是没事。因为以前来和同学一起下坡时,总会有人摔跤,最严重的是腿上还打了几个月的石膏。
他听后竟哑然了片刻,似乎对她的这种担忧不以为然,他一个大男人理应保护她的,哪知道却一直是她在抢占先机。只是觉得心里头莫名的柔软,他知道小丫头居然是在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