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在新加坡休假的时候,也经常会去爬山。”他语气极淡的说着,又在向她解释,意思是他还不至于这么孱弱。
两人走到半路果然下起了雨,她这才将手头上的伞撑开,立刻跑到荀修霖跟前,整个人也紧挨着他,将仅有的遮挡物全偏向他那头,起初的时候雨还算小,后来却越下越大,踩在泥土上有些滑,而且有些石板路都已经松散了,她几乎是哆哆嗦嗦走下去的,要不是有荀修霖及时在一旁扶住她,差点就摔倒了。
一路上她自己坚持要撑伞,加上荀修霖又高她一大截所以举起来伞来有些吃力,可她又偏偏固执己见不肯让他拿伞。
荀修霖则是负责开手机灯光,她一边撑伞还不忘主动和他搭讪。
“三哥,你回京有人给你介绍女朋友么?”其实这话她一直憋在心里很久了,就是怕人家都已经有女朋友了,那就为时已晚。
他似乎一眼就能洞悉她心中所想,干脆一次性就回答:“嗯,我没女朋友。”
看着荀修霖斩钉截铁的回答她的问题,她也识趣的不问话了,他似乎并不热衷和她讨论什么话题,尤其是关乎男女之间的事。
总是她问一句他就应付一句,她心里头懊恼的骂自己,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题。
后来荀修霖索性将她送回住所,顺便打算先落脚歇息一下,等着助理开车过来接他。
亚彤将他带到房间,开灯光后,发现自己的毛线外衣几乎都淋湿了,垮垮地压在整个身上似有千斤重。
荀修霖将画袋放下,再脱下风衣外套发现自己衣服只湿了一点儿,画袋基本没浸水,在看看眼前的亚彤发现她整半边衣服都湿透了,他蹙眉语气冰冷道:“你怎么都淋湿了,就算想保护画也不能这样。”难怪刚才下山的时候她总坚持不让他撑伞。
她抿了抿嘴,明显感觉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指责的味道:“不是,这画袋是防水的,而且就算画湿了,我大不了重画,可你要是淋雨感冒了。我才……”她说得有点急,甚至连脸色也不太好看,觉得被荀修霖误会的感觉很难受,停了一会儿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唐突和自作多情,只好低眉顺眼的解释,“我才觉得过意不去好么。”
荀修霖听后,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她,良久都没回话。
原来归根究底,她还是在关心他,所以才会奋不顾身去前面试路,默默无闻的在一旁为他撑伞。这一瞬间他似乎微微震撼到了。
她说,她走一遍他就没事了,画淋湿了没关系,只要他别感冒了。所有的一切她似乎都只为他在着想,却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
他觉得突然被一个人这么不露声色的关心,居然有些令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