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袖缓缓睁开眼睛,若非她一直死死抱着这块岩石,怕早被飓风吹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厚厚好几层衣衫全被汗水浸湿了,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缓缓滑坐在地上。怎么忽然又这样安静?
一切都结束了吗?那人呢?四处张望,然触目所及,尽是浓浓一片红雾。“景睿?天音哥哥?你们在哪儿啊?”
静默,仿若死一般的静默。
空气里骤然涌上悲伤地气息!
云怀袖心中蓦地一痛,不安潮水般劈头盖脸打过来,几欲将她淹没,满心满肺只有那种彻头彻尾的绝望凉意,气息虚弱而急促,“景睿,夏侯景睿你在哪里?天音哥哥,你们在哪儿?快点应我一声……”
怎么了?究竟是什么情况?人呢?人都到哪儿去了?就算……就算他们败在梅严手下,那么梅严人呢?他为什么也不出声?
云天音缓缓回头,神情凄惶的望着迷惑焦急的云怀袖——他要怎么跟她说,夏侯景睿掉下去了?
云怀袖心中焦急,失魂落魄勉力站起身来,然而还没站稳,身子便软软滑到在地——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吸殆尽,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云天音忙扔下手中短剑,朝她奔过来,扶抱住她虚软的身子:“怀袖别怕,我在这里!天音哥哥在这里……”
“……天音哥哥,你没事吧?”如霜冻结的人奋力张大眼睛,浓浓红雾里,果然瞧见一抹模糊的白色。
“我没事……”他捉住她冰凉的手,不让她探向他的脸——右边眉骨处,有一道被剑气所划下的长长伤口,鲜红血珠时不时滑落下来。
“没事就好!景睿呢?他人呢?”紧紧拽住他手臂的手蓦地一紧,指甲深深陷进了他的臂肉中,她却一无所觉,刚放下的心因为没有见到另一个人而更高的悬了起来。“他好不好?他在哪里?”
云天音紧抿唇瓣,缓缓垂了蕴满伤痛与无措的眼眸。
“呀——呀——”有老鸦扑棱着翅膀飞过沉寂的天空。云怀袖刚暖起来的一颗心瞬间又跌进了冰窖中,只觉得一颗心,无端往下沉,一直往下……
“你说话啊!他人在哪里?他是不是藏起来了?”她的声音沉静的似乎不是自己的,“夏侯景睿,你在哪儿?你快点出来,不要玩了……我警告你,你再不出来,我生气了哦!我不理你了哦——”
没人应她,自然是没有人应她的!
她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苍白的唇瓣也颤抖的厉害。忽的用力推开没防备的云天音,朝前方疾步跑去……
云天音的心脏几乎都要被她的举动吓停摆掉,这山顶,方圆三里外全是悬崖峭壁,她若莽撞乱跑,一个失足……后果不是他敢想象的。
忙追上去将她困在自己怀里,“怀袖,你冷静点,你冷静下来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