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儿?”她虚弱的倚在他怀里,努力仰起小脸似要看清他的表情,有温热的液体从她空洞茫然的眼眶里滑落,一滴,又一滴。
云天音低头瞧她泪眼朦胧的空洞模样,眉心猛地一跳,似有一把极锋利的刀迅疾在他心头狠狠划过,“他,他会没事的!你看我……我也曾经掉下山崖过对不对?我现在还好端端的在你面前呢!所以你要相信我……他一定也会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的……”
掉下……山崖吗?
掉下山崖!
她茫然听着,空洞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云天音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怀袖?”
身体中彻骨的寒意与剜肉的惊痛硬沉的压在心上,一阵一阵交替着翻滚,她的声音像不是自己的,凄厉犹如杜鹃啼血,“不……”
胸腔不断翻滚的气血不受控制往上冲,喉头一甜,“哇”一声,一口鲜血喷洒在云天音胸前,双臂颓然无力垂下,人已软软倒在他的怀里。
“怀袖——”云天音惊呼,颤抖着将手指递到她鼻下,好不容易才探到一丝微弱的鼻息,这才放下心来,不敢再耽搁,将她打横抱起,欲往山下奔去。然脚步刚动,一抹身影闪电般掠至身前。
云天音微眯眸,幽幽如潭水的双眸染满寒意,“夏侯玦?”
夏侯玦轻轻一笑,笑声在空旷的山野中被风一吹,显得很是飘忽。他穿一身浅蓝软缎的衣裳,意态闲适站在他面前。目光只扫了他一眼,便落在了他怀里一脸苍白羸弱且满脸泪痕的云怀袖身上。
云天音收紧手臂,警惕后退两步,长长地睫毛一扬,目光凌厉,“你想怎样?”
夏侯玦缓缓收回落在云怀袖身上的目光,黑亮双眸似划过一丝淡淡轻愁,随即笑道,“夏侯景睿死了,你也死了,这世上便再不会有绊脚石了!”
听说,冷的时候,蹲下来抱紧自己就好了——
她将自己抱得那样紧,可是,夏侯景睿,没有你,还是好冷,好冷!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怎么可以对我那样残忍?甚至连再见都吝啬说一声……景睿,我真的……失去你了吗?
“小姐,地上凉,你怀着身子呢,小心别着凉了!”锦苏推门而入,银白月光趁机洒进漆黑的房间里。
云怀袖倏地抬头,顾不得擦去脸颊上冰凉的泪痕,仰起的苍白面色满是期待,急急追问:“锦苏,是不是找到了?是不是是不是?”
“……小姐。”锦苏难过的看着她,紧咬下唇,不忍心却还是要据实相报:“我刚刚收到辰传来的消息,说是出动了青梅宫大半人力,还是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