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只影此时清醒了过来,极是厌恶参汤味道,他皱了下眉,将头侧到一边不肯饮下。
萧承颢咧嘴一笑,他见杨只影不肯喝参汤,也不多作勉强,只是将汤碗放到了一旁,又让杨只影平躺了下去。
一手拈起杨只影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发丝,萧承颢攥在手心,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吻。
“赫连渡陌,你当初放着尊贵的景教圣子不做,为何会到我辰国来呢?莫非我萧家男儿就是这么吸引你?”
赫连渡陌……好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杨只影心中一凛,当年他虽然因为里通外国的罪名被废后,但是涉及自己真实身份这一部分萧承翰却并未昭告天下,除了当初查探出自己身份的西厂相关人员以及萧承翰身边当时的贴身太监王安等人外,自己的身份该当不为外人知晓才是。
杨只影讶异地望着面前这个神色戏谑的男人,对方看上去很年轻,却连十年之前的宫中秘事也能探知,委实不简单。
“什么景教圣子,什么赫连渡陌,我一概不知。”
杨只影很快就收敛起了讶异之色,他别开头,闭上了眼,连双唇也微微抿紧。
“被我那狠心的皇兄关了整整十年,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想必当年你也是真心爱过他的吧……”
萧承颢故作怜惜地抚摸起了杨只影有些苍白的面颊,果然,对方的性子不是那么好相与呢。
“拿开你的脏手!萧家的人不要碰我!”
萧承颢的话让杨只影心中尚未愈合的创口似被再度撕裂一般,他愤怒地转过头,怒瞪着一脸轻薄笑容的萧承颢。
对方那张英俊的脸上依稀有几分萧承翰年轻时的模样,尤其是沉默不语的时候更像。
萧承颢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说话,不过,他眼里的戏谑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萧承颢随手拿了靠在床头的手杖,站起了身子,他退后了两步,拖着一条残腿跛行的样子显得有几分可怜。
杨只影的眼里并没有任何施舍给这个萧姓男人的同情,他心里已认定此人不过是为了利用自己才将自己救出,其行可鄙其言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