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先帝厚恩赐臣弟这样一所府邸,这次小弟进京带了些贴身仆人,杂事交给他们去办,倒也做得井井有条,那一天若三哥有空,我还想请三哥来小弟府上作客呢。”萧承颢把玩着手杖顶部的饕餮柄头,满面堆笑。
“一定。”萧承煜点点头,目光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抬头看了看萧承颢身后跟进来的仆人,又看了看萧承颢,对方立即有默契地将下人都屏退了出去。
而定王府的仆人亦是机敏,不劳主人吩咐也乖乖地走了出去,为两位王爷关上了大门。
“承颢,我知道你此来的目的。只可惜为兄也是自身难保。”
身边已经没有了旁人,萧承煜也不再装模作样,他在得知萧承颢被新帝以辅政之名留京之后,他便知晓对方所处的窘境了。
萧承颢听他这么说,面色顿时一沉,他急急忙忙离开了座位,俯拜在萧承煜脚下。
“三哥救我!”
“哎!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萧承煜见萧承颢居然给自己行如此大礼,急忙伸手将对方搀扶了起来。
萧承颢此时已是满面无奈,他一把抓住萧承煜的手,苦苦哀求道:“陛下年幼,必是太后在幕后有所图谋,我向来耽于享乐,断不敢有任何异心!可是如今太后这番所为,岂非要将小弟逼入死地?!这京城之中,流言蜚语防不慎防,惟愿三哥知晓小弟一片赤忱之心,替小弟美言几句,让太后放我回封地去吧!这京城繁华,小弟实在消受不起啊!”
“我此际亦被西厂之人监视着一举一动,今日让你进来,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你让我去替你求情,这不是让太后更厌恶我吗。实话说吧,再过几日,我便准备上表交出神机营军权,安心做个闲散王爷。”
萧承煜言语之中也有着深深的无奈,只是那双眼里倒是无甚波澜。
萧承颢见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心里暗骂了一声,脸上却甚是愁苦。
“那三哥是要眼睁睁看着小弟死在京城吗?”
“怎么会呢……太后因为陛下年幼,而对你我有所疑心,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我们恪守臣子之道,一心辅佐陛下,想必日后对方自会明白你我真心,不至于再过多为难你我。”
“小弟必当谨记三哥良言。”萧承颢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
突然他眼珠一转,出声问道:“对了,三哥可曾听说……先帝的停灵大典上似乎出了什么岔子?”
“不曾听说。”斩钉截铁的三个字伴随着萧承煜那张冷静到几乎冷酷的表情,萧承颢倒有些想不到对方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你可是听说了什么?”萧承煜反问道。
萧承颢急忙摇头,“小弟那日不在宫中,也只是听闻些个大臣谈论的,说是那日风雨如晦,灵殿之中恍如黑夜,吓人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