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淑媛下了楼,穿的一身红色,突兀在白雪茫茫里。她急忙又退了回去,叫丫头寻了件白色的披风给披上。一边留意着外头的情况。果然不一会儿,就见着一个身影朝采文阁去。看身形,是个男子。莫不是上次伤了的那个人?淑媛心里暗想,一边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
采文阁中,沛喻在炕上,把双手放在手炉上。若有所思的样子。身子半躺在枕上,发簪已经是取了的了,一头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碎发在沛喻脸庞随着偶尔进来的风晃荡。
“小姐,快出来。”回梦在外头兴奋地喊着。
“何事?可又是飞来了一只雀儿?养着便是了。”沛喻懒懒的,有气无力地回了句。
“喻儿。”一个身影出现在珠帘外,回梦在珠帘外一边笑着看着沛喻,一边望着那个身形修长的男子。
“仕明,你怎的来了。”沛喻蹭的从炕上下来,小跑着到了珠帘旁,一把拉开珠帘,抱住顾仕明。泪水从眼睛里滚出来,浸湿了他的衣裳。
回梦在一旁也跟着落泪,又怕外头来人,便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今日守岁,我找了个借口溜出来,但一会儿就得回去,”顾仕明说道,“果然是你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幸亏我来了。”
“可是你也呆不了多久啊。”沛喻脱口而出,后知自己失言。便一句话也不说,只静静地坐在顾仕明旁边。
与顾仕明相遇还是去年的事,那时二人在灯火上相遇。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
后头二人虽还联系着,但是二人也都没想到这上面去。直到沛喻受伤后,顾仕明日日遣人来看望,有时自己也来,但多是偷偷的。一来二往的就成了,沛喻觉得很高兴,也很怕,反倒成了自己的一块心病。
“你近来瘦了不少,我带给你的东西可吃了没?”
“你带的药都太过名贵了,不是我不肯吃,只是怕吃了,积火在心里更难受了。”
“这我倒没想到,那过些日子我再拿些药来。”顾仕明笑着摸摸头,不好意思地样子。顾仕明家里是金陵出名的世家医家圣手,但也因此世世代代的规矩严明,没有一点变通。
“倒不用了,下次你来,只要你来,其他都不用。”
顾仕明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沛喻知道他虽点了头,下次来时依然有一堆东西要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