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司皱着眉,听他说。
“她总是出现在我梦里,但第二天睡醒,我什么也不记得,就只记得梦到了她。我跟你说牧司,我昨天做手术的时候手都在抖。”
牧司把一瓶雪花干到底,半晌儿才淡淡道:“没什么不好,老温,这是好事儿啊。”
他当然懂的——一个女人如果被温礼拿来和余静若比较,只能说明这个女人进了他温礼的眼,入了他的心。
他把温礼面前那瓶没喝完的酒拿到自己跟前,看了看余量,然后放到地上,“人得往前走,总比你一直想着那个不靠谱的女人强。你别忘了,你当年还欠小辣椒一个道歉呢。”
当年温礼答应康念接受采访,却食言了,他总想着抽个空去道歉,但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绊住。温礼想起康念六年前那张脸,她笑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跟着亮了,清透,像白百合。他整个人都柔软了起来。
“我知道。”温礼轻快的说。
温礼带着醉的迷迷糊糊的牧司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洗漱完了,他躺在床上,摸出手表,对着窗帘外透进来的光看了看,十二点多。
六点零五分,闹钟响起来。温礼翻了个身。隔了一会,他就起床拉开了窗帘。
七点刚过一点儿,他在餐桌前坐下了,手里的早饭吃了一半。
牧司睡得像头猪,怎么叫都叫不醒,温礼收拾好出门前放弃了,在他床前放了杯水,留了张纸条。
八点不到,温礼把车停在医院职工专用的车位上。他锁了车,整了整衣领往住院部走,路上有几个人侧头看他,他也不甚在意。太阳惶惶照着,五月中旬,还不算热,但风稍微大点,一切都在复苏。
上午他没什么病人,查过一次房之后就准备回学校看看,经过四楼的时候脚步犹豫一下,还是打转去了精神科。
推门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在,他打了个招呼,环视了一圈办公室:“任主任,看见袁宁了么?”
任主任道:“刚才来扎了一头,刚出去,没说去哪儿。”
他哦了一声,走到袁宁的办公桌前,看了看她凌乱的桌子,像是被打劫过。不过他只说:“方便的话,我在这儿等她一会儿。”
任主任点头:“那有什么不方便,你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温礼连忙又站起来,道:“不麻烦您,我自己来就好。”
任主任笑着看他一眼:“客气什么,你八百年也不常到一次精神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