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还在等待,郡主请快些!”秋嬷嬷意在提醒她不要多管闲事。
阮梦欢怎能不明白她的好意,可是这桃花透着古怪呢!她随手捡起,藏在了宽大的衣袖里,随后调皮的冲秋嬷嬷的眨了眨眼。
秋嬷嬷不多说,只是往前走着。
“来了!”太后躺在榻上,银色的发丝一丝不苟的梳着家常发髻,见阮梦欢来了,只是睁开了眼皮,调笑道:“哟,几月不见,晒黑了不少!”
阮梦欢笑着叩拜,末了坐在了宫女放置的绣墩上。
太后自顾自笑完,从头到脚打量着阮梦欢,过了半晌,才说:“不错,配得上,配得上!”
阮梦欢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就那么坐着,面上带着微笑。
“方才琼琳那丫头来过来,哭着说已经心有所属,怎么也不愿意嫁给老大,唉,这可如何是好呢!”太后颇为苦恼,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向阮梦欢倒苦水。
阮梦欢只说:“这世上的婚姻,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她既然答应来和亲,就该有那个觉悟!”
太后啧啧叹气,道:“是这个理!可是她心仪之人也是哀家看中的孩子,那孩子也对琼琳有几分情谊!人常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哀家倒是真的有些为难!你是个年轻的,说说你的看法!”
阮梦欢扯着嘴角,已然猜到太后看中的“孩子”是谁,唇齿间似是泛着苦涩,她笑说:“既然两情相悦,不如成全也好!”
太后定定望着她,许久才又问:“可是那孩子之前曾经跟哀家求过另一名女子,她跟琼琳之间,哀家倒是更看重她呢!你说如今这情况,是不是可以效法娥皇女英,姐妹两个伺候一个夫君?”
阮梦欢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笑意了,她知道太后说的是什么,也知道太后想要她说的是什么回答。可是她如何才能做到?不,她不能!从跟燕奉书定情开始,很有默契的都不提婚姻之事,即便提及也是点到为止,如今却是被旁人大喇喇的摆了出来。事到如今,她的意见,还有可听的必要?
她一垂手,那枝桃花落在了地上,吧嗒一声,鲜嫩的花瓣,摔了个粉碎。
太后久久得不到回答,老迈的容色之间,透着志在必得,她说:“听闻前几日皇后宫中,你随手就拿出了圣旨,可否愿意让老婆子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