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就该尽早拔出,等长进了肉里就晚了。
梁毅将朝堂里那些老顽固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陆清园听,陆清园半晌才眯着眼睛道:“武能安邦,文能治世。这种闲的让人发慌的太平盛世,难道不是那些武将骨头痒痒了么?”
梁毅略微一沉吟,“你说的不错,却也不对。西隅狭长的地界几乎连接了漠北,更重要的是西隅有着整个王朝半数的铁骑。我父王当年随着高祖开疆辟土,王朝建立后成了唯一的异姓王爷和兵马元帅。
如今我父王去世,他们以为我年纪尚幼还未尽得人心。只想削藩给我封个挂名的侯爷,没有番地,却领着朝廷的银钱……”
梁毅说的十分委婉含蓄,陆清园眨了眨眼睛又打了一个哈欠把眼睛闭上。
“我以为你和那怂皇帝是真的哥俩好,却想不到他也不过是算计你。刘静安被西太后打压了十几年,明明是个皇帝却还不如西太后身边的一个宦官。他跟你亲近也不过是为着你的兵权,能保他安稳。
如今的削藩和刘静安十有*根本就没有关系,西太后这个女人心比天高。她看上了漠北绿洲里藏着的珍稀珠宝也说不定……”
梁毅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西太后成了黄河两岸、刘静安身后的幕后皇帝还不算。她还想染指漠北的虎狼北琼,但是若是他这个藩王存在,一旦要举事向北、西隅兵马必定是先锋。她是怕他领着兵马去了北琼和那些蛮夷结成了同盟再反杀回上京么?
梁毅只觉得好笑,上京城的武将安逸了太久急功近利的让人忧心。
西太后处在深宫更是不知道翻越漠北天山的危险和难处。
正是因为天山是道险阻,一旦有一方越过了横卧在漠北的天山那战争根本就无法叫停。梁毅握了握拳,陆清园瞥了他一眼道:“你在想什么?”
梁毅笑道:“真想让他们去漠北看看肆虐的黄沙和狂风,见识见识半夜像是天空星星一样多的狼眼!”
“不知者无畏没听过?”
陆清园无所谓的反问了一句,然后忽然一个翻身从草地上爬了起来。
他身上很多恶习,较真的来说也不能称之为恶习。前世的陆清园吊儿郎当惯了,这一世的林书墨肆无忌惮惯了。但是林书墨毕竟是个皇子,自幼聪颖无比,他虽是方方面面都故作姿态叫旁人小视于他,但是身上不经意的气质优雅都叫人无法忽视。
两世的记忆交错到了一起,陆清园有时候都很难辨清自己究竟怎样才算自己。
但是确信了自己对王怜花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同一般的感情之后,他忽然就克制不了的开始在意起自己在他视线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