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楼上的女人下了楼,像贼一样溜到玄关,就怕明哲再看她一眼,觉得简直丢脸到家,可偏偏明恒还一脸没羞地送了一句:“Honey,走好不送啊!”
他扭过头来,抿了口酒对明哲说:“何必呢,哥?你不碰女人,自己折磨自己,还要连着旁人一起折磨。这都多少年了,该放下的放下,放不下的就找女人睡一觉,保证什么都忘了。全部!”
明哲忽然抬起鹰一样锐利的双眸,盯着明恒,口气不容置否:“你今天有不开心的事?”
“我?哈哈哈!怎么可能!我Henry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不开心的事情!”他翘起腿摆了一个看上去舒服实则有点费劲的姿势坐着,一脸悠哉地又押了口酒道:“爸让你回家住几天。
“这种事以后不用跟我说,直接回绝!”
“哥,再过两个礼拜我就要回部队了,以后可能两三年都不能回来一趟。所以爸的意思是全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当庆祝我顺利被选上航母航空兵。”
明哲看着Henry的脸少有地流露出一点点温柔的神情,望着天花板的灯赞叹了一句:“航母飞行员啊!好好干吧,臭小子。”
“当然!这些年我可是连着哥那份一起努力的!”
晚上洗澡的时候,明哲一个人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伸出手指摸了摸右大腿跟部一道不算长的疤痕,这道差点要了他命的疤痕,也的的确确是把十年前那个25岁意气风发的空军上尉给葬送了。
就算心里有再多的遗憾,再多的不甘心,既成事实,无法改变。
他拿起蓝色的小弹球,在水里洗干净,拿到眼前,仔细看那上面布满的大大小小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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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清晨他在醉宿之后从香港市郊的某个公园的躺椅上醒来,驻着拐仗垂头丧气地往大学宿舍走,前两学期成绩差得一塌糊涂,这学期他再有一门课不及格就可以滚回家了!
回家?还不如死在这里,反正老爸也是不想看到他才送他来的!
他头昏脑胀地不知怎么就走到一座小小的教堂门前。那座教堂门前开满了白色的小雏菊,阳光下反射着一种暖进心底的光彩,教堂里传来女童们用清亮的嗓音。
Daisy,hey daisy.小小的雏菊啊
Look up to the rain 抬头看看天上的雨
The beautiful display那样美丽的铺陈
Is color of rainbow 是彩虹的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