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一小段简单的歌词反反复复了很多遍,直到明哲站在教堂的窗前前泪流满面。
那天,在教堂座椅的下面他捡到这个小弹球,这样一个小小的球,就算表面布满伤痕,却可以在每一次落地后重新弹起来。他那时候就开始下决心,要做一个弹球,而不是一个一砸就碎的乌龟蛋!
这些年,不管是26岁重新上大学,还是扔掉拐仗开始复健训练,从机场部门经理助理开始,直到坐在今天这个位置,陡峭而漫长的路,这个小球陪着他一路走来。
十年来他没有一天是可以忘记那个坠落的日子,可是他告诉自己无法改变的过去无论怎样后悔和伤心都是没有用的,人必须逼着自己往前看。每次感到伤感和难过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拿起小球看看,在心里轻轻吟唱那可以暂时安抚他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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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熙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鸣和那张清瘦苍白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就往下掉。
想起以前与鸣和一起去攀岩,他爬在现面,扬起脸对茹熙笑着喊:“丫头,快点!再不快点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茹熙低头向他调皮地吐吐舌头:“有本事你就空出手来打啊!”
于是他真的空出一只手去打她屁股,可是就在那一刹那,他攀着岩石的另一只手一滑,整个人就这么坠入深谷去,茹熙吓得大喊,从梦中醒来,环视了一下漆黑的房间,擦擦眼泪,按了一下时钟的夜光,凌晨三点。
她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穿上衣服开车到了医院。
病房里静悄悄的,鸣和床头的小灯开着,他侧身背对着门口静静躺着,仪器上显示的血氧含量和心率也都平稳正常地波动着。茹熙这才觉得放心一些,悄悄走开,在转身到门口的瞬间,听到一声轻微的吸鼻。
难道林鸣和在哭?
她回身点着脚尖轻轻绕到病床另一侧,发现鸣和用被子蒙着脑袋,里面又发出一声极隐忍的啜泣。
茹熙刚想伸手掀开被子,手一下子被鸣和抓住,从被子里发出他带着嘶哑的鼻音:“茹熙,就这么让我一个人呆一会不行吗?”
茹熙傻住了,一向笑容满面,为她撑起一片天一样的表哥竟然哭了!她没掀开被子,而是默默转身,离开病房。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她轻轻拉上房门,那一刻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她一下子跌坐在门口,任眼泪肆意流淌。
茹熙:表哥,你知道是什么让飞机在天空飞行吗?
鸣和: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