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一个万里晴空,若不是海水裹挟着银色的浪花,一波接一波地从天边而来,只怕这海天之间便成了无边无际的虚无,让人仿佛悬浮在空中,心里有道不尽的不安。
可那个黑色的背影是那样纹丝不动地立在远处,如同定海神针,将地狠狠钉在了下面,不至于天地颠倒,又给人说不出的心安。
“给。”明哲把信封交给茹熙,“将军的果然可以用。”
“真的?”她琥珀色的双眸骤然间放出光彩,仰头对着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兴奋地简直要手舞足蹈,忘了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一不小心崴了脚,要不是被明哲扶住了,恐怕要摔个二级伤残。
她皱着眉头低头慢慢活动了一下脚腕,发现疼得够呛,明哲瞧着她缩成包子的脸,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严肃:“乐极生悲!”
他蹲下来,让她扶着他的肩膀,将她的脚轻轻从皮鞋里拿出来,然后慢慢褪下脚踝上的袜子,用手掌拖着她的脚底轻轻活动了一下,又疼得她龇牙咧嘴了一阵。
“嗯,有点肿了,估计就是软组织受点伤,好在没骨折。”他用食指和拇指按在她脚踝的两侧温柔缓慢地按摩了好一阵子。
他微微带着粗糙的指腹贴在她滑腻柔软的肌肤上,让她忍不住微微发起抖来。
“你冷?”
“还好。”她搭在他肩头的手握成了一个拳,这时候的她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以后怎么办?
“以后怎么办?”她轻轻问出来,心里带着忐忑,也许还有稍许期待。当然,她不会傻到以为他们之间真的会有什么姻缘,一切不过是出自一个男人习惯性的绅士做派,这一点她十分清楚。
她的大难题到了明哲这里似乎根本就不算问题,他继续揉着她的脚踝轻笑:“还能怎么办,你不想嫁给我的话,就实话实说呗,事情都到这份子上了,还能见死不救?”
茹熙这下子又陷入了苦恼,手心都冷了半截,带着委屈的颤音问:“要我去道歉?”
“不然呢?”他抬起头,面上挂着微笑,似乎下面的一切与他无关了,纯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她的好戏,末了,他伸手点在她皱起的眉心,道:“苦恼的人总是越来越苦恼,以后别自找麻烦。”
他帮她穿好鞋袜,然后背过身去,说:“上来吧,我背你。”
茹熙看着他宽阔的背,把手从他肩头拿下来,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走。”
明哲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夸张得洒脱地唉了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你要我打横把你抱到马路边才满意?背,或者抱,自己选一个,快点!”说着不耐烦地撇过头去,“喂,再不上来我真抱你了?”
被他这么一吓唬,茹熙赶紧老老实实趴到他背上,手不敢环在他脖子上,只是紧紧抓着他肩头的衣料。
“诶,衣服都要被你抓破了!”说着他站起来将她整个人向上一颠,茹熙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就悬空了,那感觉比飞机起飞还让人紧张,直直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