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能不能……”他有些口不择言,还没等他结结巴巴把话说完,那胖墩墩的赵小伙子从里头走出来。
“您找哪位?”
“你好!我是来寻那项链的。”
“项链?”
“是个十字架,和这个一模一样的。”齐明哲从裤兜里把东西拿出来,展示给他看,把自己的表情调节成他自认为最有诚意的样子。“你在澳门是不是买了一条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我想把它买回去,你……”
“有病!”那赵胖子的四川话还真是不客气,齐明哲还没说完,拍拍自家老娘的背,把柴门重新关上,直接进了屋。
“不好意思!那东西真的对我很重要啊!我从澳门一直追到这里,咱们好商量嘛,你要多少都行!出个价嘛”齐明哲急了,连着踹了几脚柴门,一边急着似乎想往里头冲,可是却顾忌着那条狗,两手紧紧扒着柴门似乎拿它当成屏障。
“不好意思,那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兄弟行行好,让给我好不好?……”
一句话齐明哲自己讲出来脸都红了,自打他出生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喂!出来好商量好不好?”
……
等了半天,屋内不再出声,齐明哲无奈,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东张西望了半天,看见院子里的大石磨边栓着两只羊。于是他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不轻不重砸在羊身上,惹得羊咩咩直叫唤。
“喂喂喂!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报警了!”
“我不走,你报警我也不走!又不是什么大了不得的事情,那玩意对你又不是非要不可的,可是对我就是非要不可的,也不是不给钱,你为什么就那么拗呢!”
一句话把姓赵的惹毛了,还真打开手机报了警。
小年夜,都回家过年去了,谁还高兴来管这档子破事。好在派出所还剩下一个值班的,在电话里问了问事由,山里路都不好走,各家各户离着又老远的,那警察也懒得大老远跑这么一趟,劝了两句姓赵的,让、叫他出个价钱,让出来得了,就挂了电话。
于是赵齐二人继续争执,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面色苍白的姑娘不住咳嗽着从屋内走出来。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姑娘长得不怎么样,说话倒是斯文,普通话也很标准。她扯扯赵胖子的衣袖,低声商量着:“小赵,算了,人家能这么大老远的过来光机票就不止那个钱了,也是急了,算了,你出个价,咱让出来,大过年的,求个心平气和。”
“心儿!我大老远的从澳门就给你带回来的生日礼物,拿着它代你去爱情巷转了一圈回来,怎么能说给人家就给了呢!再说,咱也没这个义务!”
“可是那先生看上去也很诚心啊……”她又咳嗽几声,上下打量明哲,客气道:“要不您先进屋咱商量商量,外头也怪凉的?”
齐明哲一看有门儿,高兴地连声道谢,可是看着门口那条狗又不敢进去,磨磨唧唧,最后还是老太太给抱到一边去,他才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