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一件琥珀色云锦宫装,头上几朵珠花,描远山眉,妆容大方素雅。我走上前,牵过她的手,打量着她。她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羞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携她往屋内走,笑道:“姐姐现在已经位列容华了,怎么还打扮的这般素净?”
她扶了扶鬓边的宫花:“我嫌那些宝石簪子戴在头上太过沉重。再说,我来你这,也不必打扮的那般隆重。”
我让她上座,笑道:“姐姐说的是了。”
命人奉上香茗,孙容华和我两人闲聊起来。我好奇问道:“皇上这几日可召姐姐侍寝了?”
孙容华听了,啐我一口,急道:“每次人家来,你都要追着我问这个。”
我呷了口茶,道:“我也是关心姐姐。在这宫里谁不知道这皇宠是最重要的,得皇上宠爱,便受人追捧,无皇上宠爱,便遭人唾厌。”
她听我如此肺腑之言,很是动容,握住我的手,道:“我知道,你放心,我虽说没有纯妃、庆嫔那般盛宠,却也还算得宠。倒是你。。。”
我瞧着她满眼忧虑,忙笑道:“姐姐不必担心我。”
她也一笑,眨眨眼,似乎想起什么,笑对我道:“说起侍寝,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来。”
“喔?”我抬眼看向她。
“昨日皇上本来翻的是嘉贵嫔的牌子。”孙容华边说边拣一块糕点递给我。
“嘉贵嫔?”我称病静养这大半月,除了合宫觐见皇后那一回,对这宫里的诸多妃嫔也都只是听闻,勉强能对得上容貌。
“嗯,是长春宫的主位。”孙容华答道。
“昨日本该是她侍寝,但是戌时过后,皇上那边却派了人来,吩咐嘉贵嫔不必过去含元殿侍寝了,”孙容华见我明白了嘉贵嫔是何许人,也就继续说道:“嘉贵嫔虽然身居高位,但并不很受皇上宠爱,有时一月也难得见皇上一面。本是兴冲冲的打扮好了,却又突然告知不必侍寝了,心下自然委屈。我和她同住一宫,少不得要去安慰安慰。也真是可怜。”
孙容华心善,见嘉贵嫔如此遭遇,也不由得为她伤心,滴下几滴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