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嫔用绢子点点嘴道:“才从畅安宫过来。”
“成嫔她怎么样了?”和嫔关切问道,全然不顾成嫔当初是如何讥讽自己的。
“成嫔醒了之后,听到自己的孩子没了,哭闹得不行,如今皇上、皇后都在畅安宫里陪着她呢。”宁嫔说道:“我真是羡慕你们两个,不用去畅安宫。我这才去那么一会,就闹得我心烦气躁的。”
我离了坐席,走到桌边,替宁嫔斟了一杯清茶,然后取了几片薄荷叶子放进茶盏中,奉与宁嫔,道:“这薄荷清茶,最是解燥去火,你尝尝。”
宁嫔轻啜一口,点头道:“果然不错,真难为你,有这样妙的心思。”
“宁嫔姐姐错了,她哪里有这样的心思,这薄荷叶子是太医院的何医士送来的。”和嫔瞅我一眼,笑说道。
“这几日天气略有些浮燥,所以何医士送了些薄荷叶子来,说是可以去火气的。”我笑着解释道。
“确实是医者父母心,这何医士对你们可真算是有心了。”宁嫔放下茶盏,道。
“成嫔骤然失了孩子,自然伤心,哭闹些时候也是在所难免的。”和嫔轻轻敲击着坚硬的核桃壳,叹道。
“你有所不知,她哭闹哪里是为了这个。”宁嫔笑道:“她和皇上、皇后说是有人害了她,才致她小产失子的,所以哭闹着要皇上为她做主呢。”
“此事当真?”我闻言,不由问道。
宁嫔摇了摇头,道:“现在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我冷眼里瞧着,虽说这成嫔成日里拿着自己的肚子装腔作势,但听伺候她的宫女说她平日里是能吃能睡,怎么会突然就小产了呢?”
“皇上怎么说?”和嫔道。
“皇上已经下旨让皇后和纯贵妃去查了,依着纯贵妃的性子,这两日便该就有结果了。”宁嫔轻咬嘴中沾了蜜糖的核桃仁,道。
我拾起一枚核桃,道:“是了,当初皇后让她照顾成嫔的胎,如今成嫔小产,她自然急着撇干净关系呢。”
第二日午后,又下了一场大雨。这雨水把这宫中失去婴孩的沉郁哀伤之气略微洗净。雨后,一个消息传来:御药房的太监小李子被仗毙了。原因是因为他错把马钱子混在成嫔的安胎药之中,以致成嫔服用后小产。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窗下绣着肚兜,肚兜上的百子千岁图案很是难绣,绣了许久还未绣好。我放下手中的绣布,轻轻哼笑一声。
和嫔好奇,放下银针,问道:“怎么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