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放冷笑道:“那我怎么确定你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比如,你那个姓杜的兄弟?他们见你不回来,到官府状告我,又怎么办?”
晏子钦道:“我没告诉旁人,信不信由你,你可以出去看一看,除了我们,没有人对你起疑心。”
吴放冷哼一声,陌生人把晏子钦推搡进来,他立刻冲向明姝身边,看她无恙,只是受了惊吓,却还是不安地握着她的手,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吴放出去了,陌生人还守在门口。明姝焦急地轻声问晏子钦:“你怎么来了?”
晏子钦道:“大家都在找你,分头找,我第一个在你消失的月洞门发现了你的荷包,怀疑你被吴放掳走了,这才留下线索给我。”虽然过程和实际有些差距,但结果相去不远。
明姝道:“那你怎么不多叫些人一起过来。”
晏子钦道:“发现荷包时只有我一个人,当时太急着看你是否安好,所以等不及了,到他的院落来碰碰运气,见到地上有拖行的痕迹,顺着痕迹跟进了这里。”
听说他这么紧张自己,明姝有些动容,可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脱身,“你是说,我们还在吴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晏子钦抿着嘴不想说,见明姝六神无主的样子,忍不住心软,轻声道:“吴放出去确认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的诡计,回来之前,他们不敢杀咱们,接下来就要看杜和的了,希望他机灵些。”
“你果然告诉了别人!”陌生人冲了进来,原来他一直在偷听二人谈话,只是不明白,他在暗格外怎么会听得那么真切。
他一边冲过来,一边摸袖中的□□,晏子钦眼疾手快,先一步扔了一只蛇笼过去,正打在那人身上,那人恼羞成怒,摸出一支银针往晏子钦身上刺去。
明姝想起失去意识前头上一阵刺痛,难道也是他用银针刺中自己的穴位?
明姝大叫小心,连忙去推开晏子钦,那陌生人一闪身,反手制住明姝,银针抵在她的脖颈旁。
“人的脖子上有个死穴,轻轻挤压都会死,你吃□□自尽,要不然我杀了她。”
所谓的死穴其实就是颈动脉窦,现代新闻里曾有恋人亲热时无意按到对方颈动脉窦,导致对方死亡的案例,宋代的普通人很少知道人体上有这个部位,遑论立即找到,看来这个陌生人很可能是个大夫。
明姝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危急,更危急的是晏子钦居然二话不说接过了□□,慢慢打开盖子,就要饮下。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想叫他不要冲动,可他的举动偏偏那么镇定自若,似乎并不畏惧死亡,也许他都盘算好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突然,一条长棍击中了陌生人的后脑,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抱怨。
“亏得小爷找了这么久,恩公,你留口信也留得明确些,不知道小爷脑子不好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