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书房大门突然被人以蛮力踹开,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旁若无人地阔步走入,而后立于门口,躬身让进来一位手持折扇的富家公子哥,只见那公子哥身材臃肿,衣着光鲜,年龄与易凡相近。
公子哥潇洒地甩开折扇,两只绿豆小眼在房中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易夫人身上:“易姨,都拖了半个月了,这例钱还不交啊。”
易凡见那公子哥,心生厌恶,起身欲言,却被母亲轻轻按下:“薛公子,家中钱物本就不多,近日又要供凡儿乡试,再宽限数日如何?”
这公子哥名叫薛良,乃是襄城城主之子,平日里飞扬跋扈,欺男霸女,并定有规矩,凡在襄城做生意者,每月皆需向其交付“例钱”。
薛良闻言将目光移向易凡,蔑声道:“你易家出了个舞弊的易鸿,怎得还不吸取教训,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说道此处,薛良忍不住大笑起来:“且不说你这罪人之子能不能参加乡试,即便参加了,就凭你,还不是名落孙山,沦为笑柄?”
易夫人眉头微皱,正想与其辩论,忽听易凡抢过话道:“成与不成,试过便知!”
薛良顿时语塞,那易凡能不能行,自然是得先去试试才知道的,现在断言还为时过早。
自感没趣儿,他只得回到最初的话题上:“你儿子参加乡试是乡试,我收例钱是例钱,两码事,想再拖?我看你是不想再做那女红生意了。”
易夫人深知这薛胖子的脾性,想必再说下去也是无用,她略一思考,从怀中掏出一只翠绿色玉环,递到薛良眼前道:“就以此物抵那例钱吧。”
薛良两眼放光,刚要伸手去接,却被易凡猛地夺过:“母亲,这是父亲与你的定情信物,不能给别人的。”
薛良见状面有愠怒,但见易夫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模样,眼珠子一转道:“即是重要之物,我也不便夺人所好,这样吧,世人皆知我好女之风,不如易姨您就委身到我府中……”
“大胆!”易凡断喝道:“你薛良也是读书人,怎不知何为礼义廉耻,既然称我母亲为易姨,便是你的长辈,对长辈起邪念,当该千刀万剐!”
“掌嘴!”薛良面无表情道。
话音刚落,只见他身旁的壮汉一阵风似得冲至易凡面前,一张蒲扇大小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掴在其脸上。
易凡猝不及防,被一掌打翻在地,嘴角顿时迸出鲜血。易夫人惨叫一声,匆忙护在儿子身前。
薛良重重地哼了一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翠绿玉环,轻弹了几下,收入怀中,也不再看那母子俩,转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