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濬看到霁月似乎有了意识,只是处于梦魇当中,她双目紧闭,头部不安稳地挣扎着。拓跋濬忙轻声唤她:“霁月,霁月!”像是听的了他的呼唤,霁月突然睁开眼睛,却只呆呆地望着他,大滴大滴的泪珠沿着脸颊不断滚落。
拓跋濬顿时慌了,伸手轻轻擦拭霁月的眼泪,那眼泪却是连珠般的擦不完。“不怕,不怕,没事了。”拓跋濬只能安慰道。
霁月的眼睛睁着,一眨都不眨,神情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只直直地凝望着拓跋濬,也不说话,眼泪扑簌簌一直流。
拓跋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又不忍心看着她哭泣,她的那些眼泪,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和委屈,拓跋濬看着,心内也不禁一酸,伸开胳膊,想把霁月半扶起来倚靠着床头。霁月失了魂魄一般,任由他摆布。
“霁月……”拓跋濬看到她的模样,哪儿还有一丝往日的神采?想必是受了诸多折磨,又持续昏迷,心智都散了。他不禁伸手将霁月揽入自己怀中,轻轻地抚拍她的背部,温柔道:“不怕,没事了。无人能再伤到你了。”
霁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一直流泪。她的头还是昏沉沉地,胸腔内酸涩难忍,只觉得周身冰冷,像是失去了体温。直到,眼前之人伸开臂膀将她揽过去,她才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人身上散发着淡雅的青木香,幽幽然萦绕鼻尖,他的怀抱温热,手臂用力地搂着霁月,好像搂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宽厚的手掌轻柔地拍拍她的后背,耳边是他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霁月,别怕,别怕。”他的声音似乎有种柔和却坚定的力量,霁月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拓跋濬就这样抱着霁月,轻声安抚她,霁月一直安静着,许久后,才听到霁月轻微的声音:“我还活着吗?”
“活着。”拓跋濬说着,拉过霁月的手,她的手指柔软冰凉,拓跋濬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想把自己的体温传送给她,让她感受到,她还活着。
霁月顺从地靠在拓跋濬的肩膀,她感受到拓跋濬掌心的温度包裹了自己的指尖,慢慢地,温度从指尖蔓延上来,她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没死。
两个人默默了半晌,霁月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她从梦魇中惊醒,终于回过了神,抬眼打量了一圈周围,是陌生的房间。她偏过头,问:“这是在哪儿呢?”
“这是我的房间。最安全。”
霁月听他讲话,许是因为离得近,能感受到他讲话时胸脯的起伏。霁月又安静了一会儿。
拓跋濬以为她还要问什么,等着她开口。却听到她声音小小的嘀咕了一声:“饿了。”
拓跋濬一愣,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随即忍俊不禁,微微一笑,揉揉她的脑袋,说:“好,给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