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泼过我水,”范渐又叹了口气,“总是对我客客气气的,但又冷冷淡淡的……但那天他突然这么生气,吓了我一跳。”
池厉锋平时最看不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贱样,现在发现他换成了伤春悲秋的模式后更看不顺眼了,于是快刀斩乱麻地说:“凌中校找我问过你。”
“问……问什么了?”范渐的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是问我……问我啥时候娶他吗?”
“问你发了什么神经,质问他是不是因为你是副总统才愿意理他。”池厉锋这次没再逗自己的好友,“然后我告诉他实情后,他摔了一个杯子。”
范渐的眼睛“蹭”地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难道他以为他是副总统我才赏脸理他?!’”池厉锋的记忆力很好,发生在短短几天前的对话重复起来连一个字和话里的语气都没有差。
就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却把范渐都要听痴了,就连男神摔了自己费尽心力才送出的情侣杯都没有放在心上。他对凌寒了解至深,听池厉锋这么说,简直连凌寒当时说这句话的神态、表情、语气、声调都能完完整整地还原出来,一时间脑子里嗡嗡得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好……
“现在放心了?”池厉锋看着好友脸上的表情也禁不住口气一软,“不来看看他,找他认个错?”
范渐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脸上最后浮现出来的表情竟然是似笑似哭,这让他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看起来多少带上了些可怜的味道。
“……不,不了。”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地说,“我……我不能拖累到他。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我都不会拖累到他。”
池厉锋默然,他知道横在他们面前的将有怎样大的艰难险阻和危险重重,也理解好友此时的懦弱退缩。他不会做和范渐一样的决定,但是却能理解好友的选择,因为——
越是喜爱,就越小心翼翼;越是真心,就越患得患失……
心里一旦萌发了爱情的种子,就有了坚固如铁的甲胄,也有了不堪一击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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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梁溊有了那次在顾思远看来多少有些没头没尾和莫名其妙的聊天后,他就在心里给梁中校打上了“x生活不和谐的深闺怨夫”的标签……而且梁溊其实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顾思远是个半道出家的omega,所以他并没有这个世界中的omega的一些思维定势。
平心而论,以第一纪元二十一世纪的标准来看,顾思远是个标准的好男人:他尊重、不歧视女性,而且自身有着男人该有的担当。这也让他到了这个abo的新世界里以后,总是不自觉地会把o女一起放到以往女性的定位,认为自己应该承担起照顾他们的责任。
所以在上次的聊天后,他就觉得从某种方面来说,梁溊也有他可怜的地方……长期x生活不和谐可不就是出变态吗?
但他很快发现,对于有些人的可怜,真的就是白费功夫。
“你要做什么?”顾思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地问。
“我刚刚不是才说完?”梁溊看都不看他一眼,“也是,你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听不懂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既然你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就没有权利对我的研究方案指手画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