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罪该万死的掩藏不住的渴望,又回来了!
他紧抱着我,软和的唇轻轻移过我的脸颊和我的脖颈,轻轻呢喃着:“莫离,跟我走吧……我再也不会放开你。跟我走吧。”
我的泪滑了下来。滑到心里,瞬间全身冰凉。
他放开过我。他放开过我!
我用力抱紧他,狠狠地吻他,像多年前那个要另嫁他人的女子,攀着他的颈项无助地哭泣:“公子,不要放开我!不要再放开我了!”
那夜又回来了。
那漫天星辰的河滩上,在那团篝火边,我献给他,献出了我一生所有的悲喜。
在这一刻,在这间只有月光的屋子里,我们如第一夜那样缠绵相拥。在秋夜的寒气中,他用身躯裹覆着我,温暖着我。
我看着他,细细抚着他山一样的身躯。
他的身体依然那样强壮,一块一块的肌肉线条分明。可是抱着,却觉得那样陌生。
赫然地,他左肩上的伤痕映入我眼中。是在建康诀别的那夜。齿痕已成为深色的印记,烙在他的身上擦不掉了。
那夜的痛苦心酸浮上心头,我抚着那齿痕,哭得不能自已。
他抱着我,轻声在我耳边嘘着,安慰着,说:“别怕,我在。”
我双手紧紧地将他纠缠,花尽我毕生的力气。在他的体温中泪流满面,百感交集。这样的窘境,前路茫茫。不知是谁的安排,我爱着他,已堕落成这幅模样!
还如何回去面对宇文泰?
他细细吻过我的脸颊和嘴唇,在耳边的呼吸开始沉重,欲望贲张,他急切地想要占有。
我要沦陷了,堕落了。我陷在回忆和情欲里,四面楚歌,只一次一次地,又痛,又欢喜。
这痛的欢喜、欢喜的痛,如甘甜的毒药般令人无法自拔。
然而如此不堪的我,还怎样以这样的自己去面对他从没有动摇过的爱情?
——
“公子。我不能够了……”我轻轻推着他的胸膛,试图阻止他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