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守着我们的宅院的那一队王思政的士兵,不知什么时候却被悄悄调走了。到了这天晚上,整个宅子里,连仆从侍女都再不见一人了。
当如愿发现这件事情,想了片刻,说:“该不会是王思政吧?”
许是王思政找准机会,放我们离去。
如愿看着我,问:“莫离,你想回长安吗?”
我一愣。
还未待我想好,他说:“回了长安,或许我们从此再不得相见了。”
“我……”我犹豫不决。我同他这样回到长安,宇文泰会原谅我吗?
可是若不回长安……我心中一跳。不回长安,我要去哪里?我恍惚。原来天下这么大,却只有宇文泰的身边,才是我的容身之处。
“我想……”
话未说完,他已一手掩住我的嘴,急切而低沉地说:“跟我走!”
他的双眼在月光下晶晶闪亮,目光攫掠住我,后无退路。
我惊住,一瞬间只觉浑身血液冰凉冻结。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他四十六了,眼角上有细密的皱纹。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成熟的气度。高高大大站在我面前,肩膀宽阔,像一个守护神。
他还愿守护我。
斜月西垂,他一手将我拉进屋子,哗地关上门,将我抵在门上,捧着我的脸,就着月光看我。
屋子里黑沉沉的,白白地月光透过门上的木格照在他脸上,一条一条的阴影,捉摸不定。
他贴得我这样近,呼吸声清晰地响在我耳边。我觉得心里某一个角落,尘封的一些东西,又开始动了。——
它们轻易地被他引诱!
“莫离。”
他欺上来,一口叼住我的唇。
我几乎昏厥过去,脑子里有一种浮荡的、昏沉的感觉。他的气息从掩埋已久的时光的灰烬中突的崛起,铺天盖地而来。我料不到后果,只觉得身体四周腾起了白雾,成为扑面的热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