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该告诉我,如何应对太子和圣人……”
“要什么应对?死咬着不承认便是了,他们还能查出罪证来吗?”
七皇子追问:“那些人是确有其人吗?”
厉出衡默默扶额,“厉某三年前才来到京城,且一直随先生居于书院,有时连束脩都交不起,如何养得起这些从东宫出来的良妾?”
“是假的?”七皇子惊得说不出话来,“你竟然糊弄本王!”
“东宫若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又如何怕被指证,身正不怕影子斜,闹出这些事情之后,又何愁被宋氏驱逐的良妾不找上门来。这个时候,若是殿下您仍是不肯露面,她们又会去找谁?难道要把这么好的机会交到雍王的手上吗?”
厉出衡言尽于此,没有等七皇子再度开口,他已转身而去。
七皇子近几日来的迷茫一扫而空,离开时步伐轻快了不少,跃跃欲试。
而厉出衡与七皇子的这次“偶遇”,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经传进宫里,太子和圣人都收到消息,对于厉出衡与七皇子的联手,太子愤怒难当,而圣人却是忧心忡忡。
“谢卿,你说厉出衡看中老七什么?”圣人问的是谢更始,左相被罢免,只有这个右相说得上话。
谢更始委实不愿意和圣人推心置腹,人一旦知道的秘密太多,就容易保不住性命,他还想多活几年,“臣倒是觉得,他只是想把杜家女君娶进门,而不得不暂时和七皇子联手罢了。”
既不评论七皇子的为人,也不把厉出衡的目的说破,谢更始的太极向来练得极好。
圣人阖了眼睛,“你也该去虞家赴宴了。”
谢更始是求之不得。
可圣人又问了:“听说老四回京了。”
谢更始说:“听谢桐说,是回来了。”
“叫他滚进宫来!”
“臣不敢!”
大将军府的寿宴几乎是囊括在京的所有武将,也包括最受虞恒赏识的杜如笙。经过数天的“休养”,杜如笙终于大病初愈,不少的同袍过来和他寒暄,连以往不屑和他交往的一些兵部同僚,也都主动与他攀谈,言谈之间数度提及厉出衡,大有通过他结交厉出衡的意思。可杜如笙对此十分不悦,厉出衡的品级还没他高,却人人想要结交,厉氏这种过了气的世族,有什么能比过他的赫赫战功,还敢在杜府对他出言不逊。况且,他的部将因为当街殴打他,被免了职,杜如笙愈发觉得厉出衡此人心胸狭窄,难成大气,甚至会拖累于他。
一整晚,杜如笙都板着脸,谁来都是鼻孔朝天。
杜战见了,摇摇头默默走开,遇到刚来的厉出衡,兴高采烈地带着他和兵部的同僚们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