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也不爱应酬,带了杜且往她未出阁前的居所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面上都是淡淡的,但在看到杜且时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心,但虞氏没有引荐,即便是有猜测,也没人大胆上前询问,倒是也乐得清闲。
“有些人就是要吊着他们的胃口,这样才能显出你的神秘。”虞氏慢慢地走着,大将军府的景致很一般,没有刻意雕琢,随处可见的树木和花卉,并无珍稀之处。
杜且淡笑,“嫂嫂不觉得我自及笄后,已经能算得上是京城的风云人物?”
虞氏叹道:“似乎还真是这样。”
前世没有存在感的侯府夫人,现下却是颇受关注的世家妇,虽然没有响亮的头衔,但这样的日子杜且很是欣慰。
“只是不知道厉郎对我的情义能维持多久……”杜且突然的感叹并非没有原因,她与纪澜新婚时也是恩爱非常,每日腻在一起都嫌不够,可好景不长,风流成性的纪澜还不到一个月就又故态萌发,一个又一个的妾室进门。
“妹妹何出此言?”
“我也不知道,只是偶感而发。”
“妹妹这是太在意厉郎的缘故,因为心悦于他,而惶惶难安。”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虞氏一语重地,杜且也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厉出衡是她现下最好的选择,只因她不愿再经历那些不堪与屈辱,也因为厉出衡一再的坚持,而成亲也是水到渠成,她没有刻意为之,也没有故意拒绝,正好就是他了,而杜且刚好知道他之后的权倾朝野,风光无限。这样的结果总不会比前世更糟糕,抱着这样的心态,杜且把厉出衡当成这一世的避风港。
“我……”杜且的心经不起他一再的撩拨,却不愿意承认,她又一次的心动。
“夫人夫人,大长公主到,老太君请您到前院。”晓风一路追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老太君说,您要不过去,就打断你的腿。”
虞氏不悦地蹙眉,“来就来呗,她是虞家的媳妇,婆婆生辰,她到贺是自然的,还要摆出大长公主的架式,让祖母大礼参拜。”
晓风所说的晋阳大长公主是圣人一母同胞的姐姐,嫁的是虞恒的长子虞兴,虞兴在婚后的第五年战死沙死,晋阳大长公主带着孩子一直在大长公主府居住,逢年过节都是虞家这边过去请安问候,虞氏小时候对此十分不满,曾经和晋阳大长公主起过冲突,被徐氏罚在祠堂跪了一夜。后来虞氏再见到大长公主则是能躲能躲,不能躲就装死。
徐氏每一年的寿辰,晋阳大长公主也都是按例送了礼,也不会专程走一趟,今年还真是奇怪,主动上门。
徐氏说她不能不去,虞墨只好带着杜且过去,横竖今日宾客众多,晋阳大长公主不一定想得起她。
晋阳大长公主这些年养尊处优,仍是二八少女一般,肤质细腻,白皙如雪,高髻嵯峨,高贵依然,她的五官承袭自皇家的高鼻深目,过于凌厉,端坐高位,不怒而威。
虞氏跪在最后面,力图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就算是这样,晋阳大长公主还是没有放过她,但晋阳的目标却不是她,“阿墨你身边那人以前似乎没有见过。”
是杜且。
晋阳大长公主今日不是一个人,她还带了汝阳和安乐两位公主,二人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都是同样的趾高气昂,令在场的气氛一时间如屋外的天气,寒冷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