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氏直接给了她一记耳光,“这一巴掌是打醒你,人要有自知之明。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厉郎根本就不要你,你非往上贴。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就是你娘教你的,是以我有必要把你调教回来,人不在于自己的出身,而在于你做出来的事。”
“阿且,让路。”贾氏道,“都散了。这位看戏的郎君也该回家了,杜府今日没有晚饭。”
谢桐这才摸着鼻子走出来,搭着始终一言不发的杜战肩头,很快表明立场:“夫人放心,今日之事,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毕竟我是谢家人,不是太子一党。”
“这是杜家,大门永远都敞开着。”贾氏并不清楚这些党派之争,但谢更始是右相,且是当朝唯一的宰相,谢桐与杜战的亲厚,也不是不能接受。况且,杜如笙一味地想攀上太子,但太子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尚未可知,不妨多留一条路。
杜且脱力般地让开,谢桐第一个拉开门,程兆寅紧随其后,杜战也没有再留,他本是唯父亲之命是从的孝子,可杜如笙却一再让他看到那些愚可不及的场面,他已经对这个父亲失去了应有的尊重。
杜如笙大势已去,愤然拂袖。杜乐失去了最后的倚仗,也只能是被虞氏的侍婢带走,无力反抗。
“今夜好生安歇,有什么话明日再说。”贾氏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
虞氏摇头轻叹,“这件事是我没能预料到的,公公他会这般……他已经魔障了,此计不成,难免他还会再生一计,你们尽快回去,万事都要小心。”
杜且点点头,目送虞氏的离开。
白芍和青鸾谨慎地上前加旺火盆之后,被杜且挥退。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谁也没有打破沉默的意思。
一夜无话,亦是无眠。
杜且想不通。
厉出衡不是力证他和杜乐的清白,而是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态度和缓而温柔,尚存着一丝怜惜。在他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的时候,他却没有出言痛斥杜乐,这与厉出衡一惯的处事风格仍不相衬。
倘若纪澜所说厉出衡也是重生而来,那么他对杜乐的温柔以待也就说得通。前世里,他娶了杜乐却不加理睬,给她一个右相夫人的名份,却没有给予她应有的尊重。可杜乐等了他十年,这份感情非常人可比。而厉出衡方才开口问她的是你真的想嫁我吗,若是他早就知道杜乐对他的感情,这样的问话并不突兀。兴许是对她存着一丝愧疚,厉出衡并未斥责她的无耻行径。
杜且不由得想到她临死之前厉出衡说的那句话——他终于娶到杜氏女。
同样没有睡着的还有虞氏和杜战。
夫妻二人躺在一处,都不愿意再提起杜如笙的所作所为。
“我会跟祖父商量一下,早点让你离开御林军,就算当不了一方守将,去边关历练也好,你觉得呢?”
“嗯,男儿志在四方,只是要委屈你了。”